冢和总统府。
南京留给龙天翔的感觉是马路宽展,树木葱郁,但是,老百姓的话语不好听,就是上海本地人贬低苏北人的那句“勒你妈妈”那样的语音。了解到南京是六朝古都之后,龙天翔对苏北人产生了肃然起敬的感觉。南京毕竟是国民党的遗都,从感情上来说,当然不及北京,于是,他们弃南往北,第二次与北京拥抱。
这一次,他们住在水利部临时接待处,靠近西单,还是打地铺,住四楼。屋子的墙边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由一根一根金属弯管组成的银白色怪家伙,一打听,才知是取暖用的暖气片。和他们一室同住的有来自山西的,哈尔滨的,广东的,湖南的,还有内蒙古的。
第一晚,同室的红卫兵差不多都躺下睡觉了,唯独内蒙古红卫兵在忙忙碌碌,他们上身赤裸在翻衣找东西,忙的不亦乐乎,最忙的是手和嘴,见他们手起嘴张,配合的非常默契。龙天翔的地铺与他们只相隔一米宽的一条走道。出于好奇,爬起身抻过身想看个究竟,不看则已,一看吓一大跳,只见翻开的衣缝里爬满了一只只像蚂蚁大小白白的小虫。
“这是什么虫?”龙天翔很想知道。
“虱子。”说完,他们眨了眨眼,扮了个鬼脸,抓起几只往嘴里扔。
天哪,他们在吃虱子,还吃得津津有味,龙天翔的头皮一下子发麻,赶紧逃回地铺,离他们越远越好。
但是,在劫难逃,第三天起,他们几个同去的人都遭了秧。睡下后,这里痒,那里痒,坐起身一翻内衣,妈呀——!内衣夹缝里爬满了虱子。内蒙古人知道后,乐得哈哈大笑,并传授给他们一个止痒的好方法,就是和他们一样,光着身子睡觉,这一招还真管事,总算一夜无恙。
以后的每个晚上睡觉前,龙天翔都模仿内蒙古人逮虱子,只是不往嘴里送,用大拇指甲掐,一掐,“筚拨”一声,死一只,见到虱子成片的地方,几个一掐,一会儿,两片指甲沾满了血浆,这都是自己身上的血,怪不得蒙古人敢吃,还当补品吃。
几天之后,接到通知,毛*席要接见红卫兵。这次接见的方式与上次有所不同,排队等候在天安门广场,然后步行经过天安门城楼,接受毛*席的检阅。
上午十点整,高音喇叭奏响了雄壮嘹亮的《东方红》乐曲,国家领导人出现在天安门城楼,高音喇叭里传来了林*的讲话:“我代表党中央,代表毛*席,向你们问好......。”
林*的声音慢慢的,语音怪怪的,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有点中气不足的味道。讲话结束后,接见正式开始。
当龙天翔被巨大的人潮涌挤到金水桥前的时候,高音喇叭在反复播送着同样一句话:“前面的红卫兵小将们请赶快撤离,后面还有许多队伍等待接见,前面的......。”
龙天翔看了看周围的红卫兵,不分男女,个个流淌着激动的泪花,右手高举着“红宝书”,口中反复呼唤着同一句话:“毛*席万岁!毛*席万岁!......。”没人指挥,节奏整齐。龙天翔是滑翔员的视力,还是无法看清谁是真正的毛*席,有的说在城墙的东侧,有的说在城墙的西侧。
有一位红卫兵举着望远镜在看,于是,大家的视线随着望远镜的移动而移动,望远镜对着城墙的西侧停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西侧。泪花模糊了视线,只见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俩个身影靠的很近,其中,高的一位挥了挥手,龙天翔猜测这人毕是毛*席无疑,赶紧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挤出眼眶,再用手背擦了擦,定睛聚焦挥手的人影,无奈,实在太远,感觉毛*席的人头像黄豆一般大小,根本看不清五官,低头却看见几大筐被踹挤后掉落的各式鞋子。
由于看不清楚,天色已较晚,龙天翔就从人群中抽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