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插兄,当兵刚回来,分在看守所。”
“呃――,我明白了。”
“什么声音在叫?”
“是我的肚子。”龙天翔说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两个黑影在兰若英墓地前鬼鬼祟祟小声小气,当初,两个男人为了兰若英兵戎相见,如今,又为了兰若英墓地相会,此情此意也够意思了,所以,化干戈为玉帛,两人同病相怜互诉衷肠意犹未尽到天亮。
……。
风雪继续弥漫在湾址上空,龙天翔在兰若英的墓地守了一夜,还想在车祸的罹难地蹲守一夜,借此来洗刷和洗清自己的罪孽,借此来得到心灵的慰藉和安抚,因为,龙天翔知道,此去芜湖,今后再难有机会路过湾址了,一定要让寒冻代替小兰花惩罚自己,一定要让天地作证,我龙天翔非薄情寡义宵小之人。大地白茫茫一片,翻飞的雪花多么像《梁祝》里的祝英台化蝶,在车灯强光照射下,白色的雪花瞬间晕染了一层五彩斑斓扑向车头,卷向龙天翔。
冥冥之中,黑漆漆的天空下跳出了一朵绚烂的兰花,花蕾慢慢绽开,先是一瓣,再是一瓣,一瓣,两瓣,三瓣……,一朵,两朵,三朵……,花蕊丛中慢慢升起一个小人,再慢慢变大,再慢慢飘落。
“龙哥,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一直在等你。”兰若英边说边拂去龙天翔肩胛上的积雪。
“小兰花,你不该离开我,你不该离开这个世界。”
“龙哥,你知道我在瞑目的一刹那想到的是谁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我。”
“不!我想的是我的父母,因为,我的魂要回家,你没有给我一个家呀!”
家――,对一个女孩而言,一生有两个,一个是父家,另一个是夫家,假如兰若英有了夫家,可能会在瞑目的一刹那想到丈夫,假如有了孩子,可能会先想到儿女子孙,所以,亲情永远排在爱情的前面,因为,爱情是有时效的,而亲情是没有时效的。
家――,不就是婚姻么,女孩注重家,更注重婚姻,没有婚姻,何其为家,兰若英缺的就是婚姻,听闵浩说,等他出狱后,兰父要为他和兰若英俩办一场阴阳婚,让小兰花在阴曹地府有个归宿,存个念想,假个名份。
啊――!人啊人――,情啊情――,顺读是人情。反念是情人,自己和小兰花只能是情人的关系,连阴阳婚都不配,假如兰若英对父母的安排不满意不乐意,又像上次包办婚姻一样找到自己怎么办?
恍恍惚惚中,龙天翔像得了热病,不知冷不觉寒,有时一人自言自语,有时两人对话,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大声吐气,时而轻声叹息,子时过了,丑时去了,寅时转卯时,兰若英抬眼看看东方。
“龙哥,天快亮了,我要回去了,不要忘了在梦里想我。”
“小兰花――!哥会想你的,24小时想你,哥等你投胎做我的女儿。”
龙天翔醒来时感觉浑身发烫,神志模糊,眼皮滞重,唇干嘴渴,两腿僵直,耳边传来妻子的惊呼:“医生――!病人醒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