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跨进宿舍,见办公桌上躺着小春的照片,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导体收音机正在播放《红楼梦》焚稿林黛玉的越剧唱段,
……,
可叹我真心人换得个假心人。
早知人情比纸薄,
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万般恩情从此绝,
只落得一弯冷月照诗魂。
悲悲戚戚丢魂失魄,加上信号不强,更是哩哩啰啰时断时续。
那一年样板戏不准播了,许多老歌还未解放,正好《红》学兴起,各大电台抢着播放越剧《红楼梦》,龙老师博采众长,凡是戏歌来者不拒,天天听就听会了,有事没事就跟着哼几段,唱几句,倒也心旷神怡。此时此刻,龙老师再也心旷不起来,神怡不起来,看着躺在办公桌上的小春,黯然神伤无言以对,自己再有十张嘴也讲不清辨不明了。
夏云洁见龙老师进来,一改原来先发制人的方法,沉着气不发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龙老师听不到夏云洁的河东狮吼,反而觉得无声比有声更压迫耳膜,更让人感到窒息,自己平时惯用的以盾挡矛,以矛刺盾的对策派不到用处了,就像一个拳手找不的对手一样茫然若失无所适从,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夏云洁身边,像一个被老师叫去谈话的小学生除了惟命是从还是惟命是从。
夏云洁自顾自忙事,就像身边没有这个人一样,把龙老师当成了空气,双方的僵持直到有人敲门才开始解冻。
进来的是牛老师:“龙老师,晚饭在我家吃,崔英她买菜去了,晚上我俩喝两杯,”然后转向夏云洁,“夏老师,一定来啊!”
两个不说话的人不得不张口应承,不得不面露笑容,等牛老师后脚刚跨出门,屋里又像坟场一样静的可怕,静的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突然,龙老师想起夏云洁此来的目的是开结婚证,怎么一提不提,一吱不吱,是不是气昏了头给忘了?假如自己能主动提出来,她一定会高兴的一蹦三丈高,指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个响波,但是,龙老师狠了狠心装起糊涂,能拖则拖,不能拖再讲,反正船到桥头自会直,拿出课本开始背课。
夏云洁的心里也在打小算盘,自己怄气赌气加屏气,三气合一气,光靠擤鼻子已经不解气,没想到这个死情种竟然比自己还能屏气,还能沉得住气,别的不说,牛老师邀了晚上去吃饭,总不能拉长着驴脸去吧,总不能一来就让人家看笑话吧,想的此,夏云洁有点坐不住了,一走神,手指被缝被针戳破了,钻心的疼,赶紧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龙老师背对着夏云洁,似乎感觉背后有点异样,回头一眼,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然装模作样认真备课。
夏云洁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不应该吃卢海英的醋,是自己不让小龙把自己和他的事写信告诉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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