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教过小兔很多成语,叫他一个一个背熟记牢,然后在课堂上现炒现卖,小队会计的儿子读高中时请教小龙代数,小龙看后摇了摇头苦笑道:“应该是你教我,而不是我教你,我是初中生。”
小队会计的儿子离开时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知识青年,还不及我。”
小龙突然想起苗干事:“那——,三角眼苗干事要头疼了,他树起的这面红旗要趴下啦?!”
“他才不会头疼,现在头疼的是小鱼,三角眼不管知青工作了,升了,当办公室主任了。”
“他老婆生小孩了没有?”小龙像包打听,问了东又问了西。
“生个屁,坏种绝子绝孙。”
“他对你还是蛮好的。”小龙觉得小兔对三角眼不应该有成见。
“哼——,蛮好?!你知道我二哥送了多少东西给他?吃肉不吐骨头的人就是他。”
“小牛和小猴子他俩招工了没有?”小龙逐个问下去。
“招个屁,小牛吃官司出来后就没有到过生产队,小猴子和后来的一帮插兄整天东游西荡,这个家伙是破罐子破摔,是猪大肠,拎起来一长串,放下去一大摊—不成型了。
“当营业员工资多不多?”小龙担心小兔有了女朋友钱不够用。
“老实跟你讲,我的工资不高,但是,工资基本上不用。”
“我知道你家条件好,父母哥姐都会支持你。”小龙自以为是作了推断。
“不是,”小兔诡谲地一笑道,“捞外快。”
“捞外快?怎么捞?”
“我是搞采购的,手上有物质,谁给我好处就给谁,”小兔说话时,还是改不掉手半拢着嘴的神秘样,而且,鬼鬼祟祟加了一句,“不要告诉其他人,听到吗?”
“还是你好啊,哪像我,乌龟壳摔在石板上—硬碰硬,40元就40元,一分不会多。”
然后,小龙意味深长地咨询起自己和小夏的婚姻问题,想听听小兔的见解,以便审时度势来个绝处逢生,即能抓住遗产给自己带来的荣华富贵,又能浓情蜜*地与小兰共渡爱河,但是,小龙不敢将自己与小兰的暗度陈仓透露给小兔这个快嘴臭嘴。
“怪怪!小龙,你撞大运了,”小兔的双目也跟着熠熠生辉起来,“美国富的流油,你只要在地上滚一滚就黄金万两。”小兔对金钱的敏感和嗜好与生俱来,因为,他的父亲在解放前做棉花生意的。
“你怎么知道美国富的流油?”
“我的堂伯伯刚从美国回来探亲,出手就给我老爸美金五万,五万哎——,一生一世也用不掉了。”小兔现身说法,而且字正腔圆。
“可是……,”小龙还是迟疑了一下,想听听小兔对感情的分析,“可是,我不爱她,对她感觉不行怎么办?”
“吔——,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感情算个屌,你忘了,你教我的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要是你啊——,嗨!先把钱搞到手,在美国找个长金黄色*毛的开开眼界有什么不好。”小兔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向钱看。
那晚,他俩回忆了很多,议论了很多,也评论了很多,抨击的更多,人生蹉跎岁月的烙印深深地镌刻在各自的心坎无法抹去。
那晚,小龙问了小兔许多事情,唯独没有问小谢,一句也没问。
+1红派司—结婚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