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两头船,自己该何去何从。尽管颜老师干涉过自己,尽管父母和叔叔也阻挠过自己,但是,小龙毕竟是自己的初恋,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尽管小龙至今没向自己表白,尽管自己太想听到小龙口中的三个字―我爱你,可是,自己并不怨恨,哪怕自己故意和张波调笑,哪怕小龙故意和赵芳打羽毛球气自己,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班上有这么多想看好戏的人,有这么多卑鄙猥琐的小人,自己和小龙必须像杂技演员高空走钢丝―小心翼翼,性的压抑是暂时的,情的奔放是可望的。可是,现在出了这桩倒霉事情,自己该继续和小龙保持下去呢?还是抽刀断水?一切就看今晚小龙的态度。
晚自习铃声一响,小龙尾随小梅来到无人光顾的后二楼,黑暗中,小龙几次想牵小梅的手,却被小梅的一句话吓退了非分之想。
“小龙――,今晚叫你来,我只想听你一句话,你和政教系的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中学同学呀――!”小龙情急之中扯了个谎。
“我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小梅减缓语速,特意在“她”字上加重了语气。
“同学关系呀――!”小龙觉得小梅的问话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那我俩是什么关系?”
小龙一时反应不过来,心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复杂,自己和小梅的关系也是同学关系,可是,又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是超同学关系,是恋人关系,看来,小梅想知道自己与小琴的关系是三种关系中的哪一种,否则,她不会这样问。
“说呀――!”小梅见小龙不回答,紧追不舍。
“一般的同学关系。”
“什么一般两般?一般到什么程度?”小梅步步紧逼。
小龙一时又反应不过来了,心想,一般就一般,还分什么程度,难道还有三分之一般,二分之一般,或者一般的平方,一般的三次方,……。
“我看你在挤牙膏,和批判会上的态度一样。”小梅的父亲是广东人,喜欢听《雨打芭蕉》,小梅耳濡目染,所以,来了个雨打蛟龙。
“咳――,”小龙轻叹一口气,心想,白天接受批判,晚上还要接受批判,而且是一对一的批判,而且是有问必答的批判,而且是投鼠忌器的批判,今晚的批判肯定过不了关,小龙决定改变方式,语言不行用动作,壮了壮胆,伸手去抓小梅的手。
“不要碰我!”
小龙吓得把手一缩,再侧脸朝小梅望去,一串亮晶晶的泪水挂在脸颊,这下,小龙有点六神无主了,眼前的小梅成了玛利亚,成了圣母,碰又碰不得,躲又不敢躲,突然,小龙像发了疯似得一把将小梅紧紧抱住,两人的泪水和在一起,四片嘴唇也紧紧地贴到了一起,小龙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小梅勒的生疼。
一道强烈的光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把他俩照得通体透亮,四目眩晕,同时,从光柱的另一头传来令人窒息的一阵狂笑:“哈―哈――,你这个臭流氓,大学生的败类……。”
“别怕,一切由我。”说完,小龙勇敢地第一次牵上五个小酒窝的肉手,怀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信念,迎着光柱走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