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21
早稻插秧正好赶上梅雨天气,而且,一下就是半个月。
小龙离开孙老师家,一到生产队就投入插秧,因为,插秧比平时多两个工分,而且,想要博得贫下中农的好评,会不会插秧,肯不肯插秧和“双抢”一样,也是一块试金石,也是一句紧箍咒。
出工时,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过不了多久,太阳被云层遮住,原来的暖风变成了寒风,吹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老乡都穿着棉袄,他们说榆树开花冻三冻,吃了端午粽,才把棉衣送。
春天的天,小孩的脸,一日三变,到了下午,下起了牛毛细雨,密密麻麻,气温一下子降下来,上午感觉水田里的水是凉的,下午感觉水田里的水是暖的。
插秧两腿在移动,被蚂蝗叮咬的机率较少,清晨拔秧时,蚂蝗和腿像恋人嘴对嘴,赶也赶不掉,越是被蚂蝗叮咬淌血的地方,越是成了蚂蝗情有独钟的地盘。插秧弯腰贴肚,压迫膀胱,小便的机率明显增多,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要撒尿,好在插秧的都是男性,尿一急,拔出来就可以解决。老乡说,江苏那里,插秧都是奶奶们干的,因为,女人的腰比男人柔。小龙腰细,挑担不行,插秧还能对付。这是小龙下放后的第四个年头插秧。
插秧使小龙学会了喝白酒,那是刚下放第二年的事,第一天插秧不觉腰疼,三天后,连续插秧一刻钟,腰就像断了一样,必须伸直,用拳头捶一捶,但是,腰部的感觉是麻木的。平时不喝酒的老乡,一到插秧阶段必定要喝酒,小懒平时就喝酒,这些天,更是大过酒瘾,和他老子一样,酒后话也多。小懒见小龙和小马俩晚饭不喝酒,觉得奇怪,问他俩腰可疼,他俩说疼啊,小懒嘴上叼着烟,开始给小龙和小马俩上课。
“说起来你俩是知识青年,有的知识就不如我们阿乡(阿乡是他学的几句上海话中的一句),酒是活血的,喝一酒,腰就不疼,不信,你俩试试。”
“黄酒活血,白酒不活血的。”小龙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所以,反驳了小懒一句。
“嗨―”,小懒把烟从嘴上夹下来,顺势一个大甩手,“反正都是酒,管它是黄的白的,一样活血。”
旁边的老乡也附和着小懒的话,叫他俩一定要喝,要不然,年老了要落下毛病。听老乡异口同声这么一说,他俩也不敢麻痹大意,请人帮忙带回两斤地瓜酒。果然,晚上一两酒下肚,第二天,腰杆子就轻松了不少,几天喝下来,小龙发觉青春痘更加粒粒饱满,更加锦上添花,吓得小龙宁愿腰疼,也不敢再喝了。小马的青春痘长在屁股上,小龙很羡慕,要是自己的青春痘也转移到屁股上,那该多好啊!当地人把青春痘叫酒刺,难怪酒越喝刺越多。
插秧到了收尾阶段,一天,村里来了一老一小两个便衣警察,大队治保主任把小龙和小鱼从秧田里叫到他家。见到警察的一刹那,小龙想完了,肯定是铜头把自己和他干的坏事坦白交代了,小龙下意识的朝门外瞄了瞄,选择好逃跑的路线,或者……。
正当小龙漫无边际中,警察可口了:“今天,我俩要把小牛带到县公安局去,希望你俩做做小牛的思想工作,乖乖地跟我们走。”
“啊――?抓小牛,不是抓自己?!”小龙的神情马上阴转多云,扑通扑通的心跳随即平静下来。
小鱼回到住处,把正在烧饭的小牛带到治保主任的家里,小牛一听要带他到公安局去,把头一扭,理也不理。这时,两个警察已守着大门,小牛想逃是逃不走了。警察叫他配合跟他们走,小牛依然坐着,稳如泰山,并对警察说,除非用铐子把他铐走。小警察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掏出手枪,“啪”地一声,撂在桌子上。小龙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担心小牛要吃亏,劝他还是跟警察去一趟。谁知,小牛指着手枪讥讽道:“你开呀!你敢开吗?”
小警察将枪栓一拉,对着小白牛,不料,小白牛非但不怕,还笑嘻嘻地说:“我根本不吃这一套,枪里没有子弹,不信,我俩打个赌。”
老警察见势不妙,示意小警察把枪收起来,叫治保主任找根绳子出来捆小牛。小牛拼命挣扎,两个警察也是饭桶,制服不了小牛,没料想,小鱼却奋勇上前,从背后将小牛的双臂死死夹住。小牛没料到小鱼会来这一手,一边大叫:“小鱼!你不要管!”一边还在挣扎。
最后,寡不敌众,小牛被三人死死摁在地上,来了个五花大绑。当小牛被从地上拖起来时,一边的脸颊上满是尘土。警察担心小牛在半路上不老实,就请小龙和小鱼陪他们走一程,直到送出本大队地界。
小牛在外面犯了偷盗,组里的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不像小猴子,老吃窝边草,小龙放在箱底的10元创作学习班补贴费曾经不翼而飞过,小皮匠舍不得穿的好衣服也不翼而飞过,所以,组员不恨小牛恨小猴子,盼望警察哪天再来一趟将小猴子也抓去。
男知青在农村参与小偷小摸是家常便饭,小龙和组员也有过几次集体偷盗的行为,譬如,西瓜熟了偷西瓜,甘蔗甜了偷甘蔗,晚上去,划条船,偷来的西瓜多半是生的,甘蔗是队长家的,将甘蔗分成一段一段藏在箱子里,把剩余的根梢部分掩埋起来销赃灭迹。
小猴子偷西瓜很专业,大白天外出,随身带着一把汤匙,跑到老乡的瓜地里,挑上一个满意的,用汤匙柄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