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19
那一年,上海的冬天来的特别早,阴冷的气候笼罩着大地,同时,也笼罩着春的心,心的冷,冻结了屋檐下的冰凌,身的颤,摇憾着寒风中的枯枝。经历了3个多月的铅洗,春那清脆的笑语似鹭丝鸟被渔翁卡着了颈脖,清澈的双目像夜明珠蒙上了飞尘。以泪洗面,洗得了长夜漫漫,洗不尽思念不再。小美女还在左等右待,还在前盼后望,恨不能屹立望夫石画饼充饥,恨不能飞越彩虹桥鹊桥相会。
曾经的龙情将春融化,如今的龙爪将春撕裂,这样的负心汉还有什么可留恋,还有什么可期待,换了任何一个姑娘,早就怒沉百宝箱了。
春母已经知道了小龙的“皆可抛”,看着女儿天天消瘦,怕她出什么意外,所以,天天盯着春,不再唠叨,也不敢唠叨,而是天天开导:“小春啊——,不要再去多想了,我看啊,你和小龙没缘分。”
春母见女儿没有反应,以为女儿在她的天天开导下思想有了转机,壮了壮胆,继续开导:“春——,世界上比小龙好的男人又不是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话音一落,“呸!呸!”春母连呸了几声,心想,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春母瞄了瞄女儿,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提了提神,继续开导:“女儿啊——,以前常来我家的小头和铜头不是蛮好的吗?”
“好个屁。”小春最反感母亲的拉郎配。
“咦——,他俩在农村关心过你,是真的吧?只要人品好,妈就放心了。”
“好个屁,一个吃官司,一个当叛徒。”
“吃官司?谁吃官司?”
“铜头。”
“哎呀!作孽,父亲吃官司,儿子也吃官司,真是吃官司吃出腻头(方言:即瘾)来了,那——,”春母想了想后又补上一句,“小头是党员啰?”
“谁说小头是党员?”
“咦——,电影里的叛徒不都是共产党员么?”
“哎哟——,小头检举揭发出卖铜头,人家都说他是叛徒。”
“嗨——,小头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干出这种缺德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春母是居民小组长,和芝麻绿豆官接触多了,学了几句文绉绉的话,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小春朝母亲恨恨地白了一眼:“我的事你不要多管,管了也是白管。”说完,又开始琢磨起龙的来信。研究起字里行间的虚情假意到底还有多少真实水分,看看“皆可抛”的用意到底还有多少转机可挽。
小金每隔半月来封信,将知青的近况转告小春,说她们的住房已搬到村上,龙给铜头的信已转交给了他,并代春向他问过好,还买了两包东海烟给他,小头在淮北呆不下去,回了浙江老家。
最近的来信,金提到上海市慰问团到安徽调查独生子女,重病大病和遗传病知青的情况,听说,这些人可以照顾回上海。听到这个消息,春母两耳像驴耳竖了起来,像雷达升了起来,三天两头跑街道,装扮成工作积极的样子,以公带私,公私兼顾。
那年头,小道消息满天飞,一会儿传说招工要恢复了,一会儿听说招生要开始了,一会儿传言要打仗了,一会儿告知文化大革命要结束了,最让老百姓兴奋的是,马上要解放台湾了,因为,元旦社论的最后一句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已高呼十几年了。
除夕夜,龙的信飞到了春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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