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还是觉得该骂,俗话说打是爱骂是亲么。突然,春的脸不由自主的臊了起来,难道,自己已经是龙的妻子啦?!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用这句话呀!不对呀!那天,我俩如果成了天地之合,不就是夫妻了吗?!龙啊!你这条愚龙,你这条蠢龙,我心甘情愿把我的身体给你,只要你把龙的身体犁开了,我不就成了你的妻子了吗?!噢——,不对,你是伟龙,是大龙,万一那天我真的成了你的妻子,怀上了你的龙种,未婚先孕,会被世人唾弃,被世俗淹没,会被钉在耻辱桩上的,想到这里,春突然有点后怕,有点恐惧。
春想的脑袋发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黄花闺女,妙龄女郎,被情折磨的身心不安,寝居难安,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重返淮北的日子定好了,春母把行李袋塞的鼓鼓囊囊的,已经塞不进了,还在塞,塞进去的是一份情,一份爱,尽管是春寒料峭的初春,春母的额头上还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春在一旁不耐烦的嚷嚷:“好了,好了,不要装了,我拿不动。”
“现在不要,到时样样都要,一回要寄这样,一回要寄那样,一年要跑十七八趟邮局,就连手纸一项,每年要给你寄去多少,你自己说说看。”
“哎哟——,妈——,难听死了。”春想到例假用掉大量手纸,立马堵住母亲的嘴。
“好了,好了,不说了,过两年就要和小龙睡在一起了,还难为情,你怕难为情,就不要谈恋爱,就不要结婚。”春母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春又喜又恼。
呜——,一列载满知青的火车启动了,车厢里的广播喇叭反复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和毛主席语录歌曲,春和同伴买的是坐票,正在嘻嘻哈哈聊天,车厢过道挤满了站票的乘客,铜头也在其中,他在忠实地履行着福尔摩斯兼保镖的职责,侦查下来,一切正常,才放心地挤返回隔壁车厢,找自己的座位去了。
火车在广袤的大地继续向北飞驰,车轮碾压铁轨发出的悾悾声,让人昏昏欲睡,春离龙越来越远,但是,心却越来越近。离上海之前,春给龙写了封信,绵绵情语,丝丝爱言,信的结尾空白处,还添加了一段话—想我时,对着我的照片说说话,我能听到。
春比龙晚去农村两个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