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退下了。大厅内也就剩了离寰一人。
暮霭沉沉,一抹月光打在清瘦的脸上,看不真切那眸中的复杂,他依旧不咸不淡地立在某处,看似任何事物都与他无关,实则幕后的他早已掌握了一切。
蓦然回首,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被皎洁的月光渗透,那唇角的弧度带着嗜血的光芒,今晚必然非同寻常。
三五日,傅清婉的伤就结疤了。离寰吩咐属下给她的药都是烈性的,为了出去疤痕几次险些把她的唇咬烂了。还不如她自己配的药,非但疼痛减免,而且味道也不是那么难闻。
想必此刻三王府早就派人来收尸了吧。命运果真与她开了个玩笑,本是庶女,替嫁成了王妃,本是王妃,如今沦为阶下囚,造化弄人啊。
倘若她接近不了华彦清,那么她将成为离寰的一步废棋,对于废棋的下场傅清婉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而自己的位置则会让另一个女子替代,那个叫连柔儿的女子想必已经出现在王府大院里面了吧。自古帝王家最薄情,她一个失势王妃还能祈求什么呢!
“你好点了吧。”冷漠如斯的话语想起,傅清婉稍抬头便看到一张白玉脸,离寰此刻放下身段来看她这个废棋,究竟为了什么。
“托你的福,没死。”芳草萋萋鹦鹉洲,几番相思几番愁。傅清婉何德何能能欣赏下殷离宫宫主的尊容。
“那就好。”咸淡得体的话语,不加温度的关心。离寰一袭黑衣出现在这里,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失策啊!
不过离寰从小到大惯有的性子还是没变,浅抿的唇,不带一丝感情的容貌,普通的外表下一颗坚毅的内心始终如一。
“三王爷没有派人来找你。”离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身子却坐在了床榻边缘,直视傅清婉的脸庞。“看来你对他的影响力微乎其微。”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想,你大婚前安排的步骤是不是显得多余了,你认为我这样一个无才无貌的女子怎样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凭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