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尊贵的很,不可以浪费在和眠风这种贱民置气上。
眠风闻言,高声对着王座下面道:“大家听好了,齐侯说了,将此次随意攻打鲁国,劫去的三座城池,悉数归还鲁国。”
下面的齐国侍卫和队伍,面面相觑,却也不得不接受自己被人劳师动众派到这里打仗,却要空手而归的结果。主公被挟持,他们还能说什么?恐怕他们连一个战利品都带不走了。
鲁国的侍卫们却是高声欢呼。虽然突然窜出来挟持人,这法子不是很光明正大,但不管怎么说,很是奏效。毕竟,是己方掌握了局面,在场的鲁国人还是各个十分开心。
一旁的鲁侯此时才施施然开口,仿佛方才他是不存在的,直道此刻方才出来主持大局:“齐侯果真如此?”
小白只有大声道:“果真如此!我齐国攻下的鲁国城池,悉数奉还贵国。”
鲁侯忙唤来一名随行史官,将小白原本准备好的议和文书交给那史官,这才道:“快,将这文书按照齐侯方才所言,重新写过一份再送来。”
地上,被齐国人打倒在地的曹沫,此时精神抖擞的起身,一旁的齐人不敢再将他怎样,纷纷闪避。
齐侯这才瞧清楚,这曹沫面上果然有一层黑黝黝的东西,像是涂抹了什么。看来果然是江湖上的易容术之类的。就是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才让自己误以为己看错了人,心惊之际,这才让旁人有了可乘之机,否则以他的功夫,怎么可能被眠风轻易得手。只要他能抵挡片刻,鲍叔牙和宁戚便可上前将他救下。到时候,齐国侍卫齐上,任他眠风武艺超群,也难抵挡。谁知道,鲁侯竟然来了这么一手。鲁侯让他在自己带来的队伍里,看不到眠风,以为眠风没有来。接着,又让他看到个真曹沫,他便暗中命人注意曹沫行踪,没多久,还让他发现那个曹沫却是假的,直最到后他才晓得,原来那个曹沫是真的,挟持自己的这位才是假的。
曹沫瞥了齐侯一眼,慢悠悠回了队伍站好。
眠风将长剑贴得距离齐侯的咽喉更近,又是低声耳语般:“别再看了,接下来,你该答应我第二件事了。”
“什么事?”
“将水惜夫人交给我处置!”
“我的如夫人,岂能白白送给别的男人?”
眠风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字道:“你的如夫人是人,我的妻也是人。缥雪到底怎么死的,水惜最清楚!若不能为爱妻报仇,我眠风誓不为人。”
小白早料到,嫁给眠风的“离月”其实是缥雪,但他依然有些始料未及:“缥雪的死,怎么会跟水惜有关系?”
“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去问她。但是我现在要你对天起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回到齐国后,必须将那水惜交给我处置。如违此誓,你必然受尽苦楚而死,死后还要遭蛇虫鼠蚁啃食之苦。”
小白脸都气绿了:“你要我当众发这种誓?不把我的女人给你,我就得受这许多苦楚?”
眠风道:“你若不乐意,可以低声发誓,不让旁人听到。”
他二人的对话,功夫普通的管仲、鲍叔牙,自然是听不到的,宁戚却是字字句句听得清楚!缥雪死了,缥雪竟然真的死了?否则,以眠风的为人,怎么可能会逼人发这种毒誓?他此生,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后来发现,那姑娘是一个妖精,再后来,那位妖精姑娘嫁给了他的好朋友,最后,又很突然的让他发现,那位妖精姑娘死了。乘船游柳湖那次,缥雪的坠湖,竟然是他和缥雪的永诀。
他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什么眠风,他只是看他总是那么正经的样子,所以,酒意朦胧之际,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罢了,即使在星狼谷那次,他也只是看他那样尴尬,却又不忍躲着自己,所以又一次小小的戏耍他罢了。他只是将眠风引为知己,仅此而已!
他想起初见缥雪之时,那时候他以为她是离月。她荒诞不经的行为,让他又是头大,又觉好玩,更多的,是让他觉得她很特别,很可爱。再后来,他见她的机会并不多,但她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惊喜和新鲜。他的心被拨动的越来越厉害,直到她落水的那一刻,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对一个姑娘,有了前所未有的担心。待缥雪被曹沫和眠风带走后,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牵肠挂肚。以前,他也曾思念过孤狼先生,但那和思念缥雪是不一样的感觉。对于缥雪,他那段时日,可说是日夜萦怀。那个女子的容颜,总是盘桓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再次得到离月的消息时,她已经嫁为人妇。他知道,以缥雪的性子,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他一直以为缥雪喜欢的是曹沫,接到喜报的一刻,他才知道,缥雪喜欢的是眠风。他平生第一次喜欢的女子,嫁给了他平生最好的朋友。他算什么?一个过客罢了。后来听说离月公主暴毙,他想,那不过是缥雪的障眼法,好让眠风摆脱蔡国公婿的身份。“公婿风”听来颇为神气,但却不是眠风想要的。直到此刻方知,那消息,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