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
缥雪此时早将连接大船和木筏的绳索砍断,并抬头对船舷上的人道:“主公,妾身只是一时好奇,想要这么玩玩,万望主公不要怪罪,也不要那些侍卫们下来,妾身不会有危险的。”说完,睫毛弯弯,一双大眼睛朝小白眨了几眨。
小白登时心神一荡,推开身边的侍卫,纵身跃下木筏。
六位如夫人再无法强装淡定,纷纷趴到船舷上,各个花容失色,大呼小叫“主公,主公小心。”“主公,妾身这就下去陪你。”
那些喊着要跳下去的如夫人,自然也只是喊喊,撩了裙子做做样子,身后多得是侍卫和侍婢拉住他们。唯有水惜夫人,暗暗跺了跺脚,拧身离开甲板,进了船舱。
小白颀长身姿缓步逼近木筏中央的缥雪,语气淡漠,说得话却是:“寡人今日就陪夫人单独游湖,如何?”虽在问,却无任何询问的意思,分明是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缥雪看着那一抹玄色逼近自己,压迫感顿增,但也忍不住窃喜,想不到自己的小伎俩如此奏效。
小白从缥雪手中接过竹篙,又回头对已经下到另一只木筏的几名侍卫道:“你们在后面跟着就好,不要靠太近。”
几名近身侍卫听令行事,只敢解了绳索,跟在小白和缥雪的木筏后面不远,顺水漂流。
由于顺风顺水,小白便扔了竹篙,和缥雪并排站在木筏上,举目四顾,烟波浩渺,碧空如洗,白云悠悠,远处,水天相接,天水之间,白鹭飞过。小小一方木筏顺水漂流,固然让人心生渺小之感,却也更多了几分随性和乐趣。
缥雪赞道:“主公倒是很会欣赏妙景。”
小白道:“如斯美人在侧,什么美景也入不得寡人眼中了。”
缥雪一笑:“妾身只怕主公跟着跳下来会后悔?”
“为何?”小白挑眉问道。
缥雪不答,反而执起竹篙,在水心一划,反问:“主公,你猜妾身划船的话,能不能将大船和后面的木筏都甩远?”
小白笃定答道:“一定能!”话音刚落,他和缥雪所在木筏,倏忽已至百丈开外。
缥雪执篙而立,震惊的看向小白。他方才竟然说,“一定会”!
小白唇角含了丝略带冷漠的讥笑:“缥雪,你玩够了吗?”
缥雪不解:“你看出来了?”
小白鼻子里“哼”出一声:“缥雪,我不是傻子,你能骗得了我多久?难道,我不会对自己屡次被你瞬间迷了心智的行为,生出疑惑吗?我们上次分手时,你和曹沫正是取道去了蔡国,找离月公主。而后来,离月也一直跟在曹沫身边。而你,不过是戴在曹沫身上的一块玉佩。换句话说,你们三个,前段时间,一直在一起。只要想想这些,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对缥雪说话,自称“我”,而不是“寡人”。
缥雪更加警惕:“你要做什么?”方才那一招魅术,和后来的一招瞬间转移,已经耗尽自己的法力了。如今的自己,跟凡人女子的力量一样弱小。
“这问题可让我头疼了。我要对你做什么?让我怎么答?最初,我一直以为离月果真是那般不顾大局,不识大体,不明礼节的性子,为此好生着恼。缥雪,你竟敢如此耍我,你说,我该如何罚你才好?你想然我怎么罚,我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