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已经相当好了,暂时还是不要强求宁戚放情的好。慢慢引导他吧,他想。
看着宁戚眼睛中滑过一丝“奸计得逞”般的狡黠,眠风在心中无语了一下。
眠风装作浑不在意般与宁戚同行:“我听说你去齐国谋官了。”
宁戚苦笑:“好像关于我的事情传开的都比较快。”
眠风微笑道:“现在‘宁戚歌’怕已经传遍四海了。”
他说完这句,二人便没了话,只是一路默默而行。
宁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还需要问吗?”
二人又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有些人做的事,另有一些人,什么也不需要问,便已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了。
宁戚又问眠风:“你怎么会来这里?”
眠风道:“我本来是与曹沫赶去齐国,途经卫国时,收到孤狼先生的传信,说有要事一定要与我相见,我便跟曹沫分开了。他去齐国,我先来星狼谷跟孤狼先生相会,随后再去齐国。”
宁戚心道,从这里赶往齐国的路很多,或许自己跟曹沫错开了,没有见到他,所以不知道眠风来了星狼谷。
宁戚心中颇多不解:“我师父为什么要找你?”
眠风摇头表示不知。
宁戚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加紧了朝谷底行去的脚步。
谷底,是大片大片的菜地以及谷物。那大片的田地菜地,都是硕果累累,看上去诱人至极。有很多农物甚至是眠风在外面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想来是还没有传播出去。
眠风心道,相传孤狼先生是神农氏后裔,根据孤狼所居之处和宁戚高超的农事技能来看,外界所言非虚。
宁戚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深重了:“这些谷物和果蔬看起来肥美,但比我师父以前伺弄出来的还要差不少。师父近来对农事应该比较懈怠。”
什么原因导致了他的懈怠?
宁戚展开轻功,也不绕弯子,直接点踏在农物上展臂向谷底中心飞掠。
来到那座熟悉的茅舍院前,宁戚停在门前,踟蹰片刻,终于走了进去。只是脚步极轻,生怕惊扰了院子里的人。
眠风紧随其后而至。
院子里竟有荒草丛生,虽然并不见多茂盛,但也可见有些时日没有清理过了。
这座茅舍内,竟似毫无生人之气。
宁戚走过院子,来到茅舍虚掩的门前,伸手就想推门进去,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该拿什么脸面见师父?
宁戚先定了定神,颤声朝里面道:“师父,徒儿宁戚特来向您请罪。”
里面却是一片死寂,毫无声音传出。
“师父,你先让我进去,要打要罚都随你。”
眠风也觉得事有蹊跷:“孤狼先生既然传了书信给我,还将详细的地形图给我,让我可以一路无碍的过来。我既已准时到了,他没道理不在此相候啊。”
宁戚闻言,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孤狼先生脸色蜡黄,双目紧闭,栽倒在桌案上不省人事。
看姿势和屋内陈设,他应该是跪坐于席上煮茶之时,突然昏厥过去的。
“师父!”宁戚惊叫一声,身子早已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