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徒儿要去指挥士兵打仗了,那他杀的人会比做杀手时多得多。
提到孤狼,宁戚的神色有些黯然:“是我有负恩师重望!”
缥雪道:“我觉得,你还是跟你师父解释清楚的好。让他知道,你肯出仕为官,是怕他和你那些兄弟没了靠山仰仗,有人会找他们麻烦。虽然不见得会得到你师父的谅解,但至少,他心里也不会那么不开心了,是不是?”
宁戚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之前自己不敢见孤狼,所以根本没打算去跟孤狼说清楚,此番想来,还是说清楚为妙。他道:“多谢公主提醒。宁戚先行去了!”
缥雪便同他招手再见。
宁戚的车驾走后,缥雪便百无聊赖地返身朝离月居方向而行。
她刚走两步,一个体态窈窕,通体妖娆的女子,带着甜甜的媚笑向她走来:“这位便是离月夫人吧?贱妾水惜,见过夫人!”
缥雪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什么人?”
水惜盈盈媚笑,边笑边用纨扇遮了樱桃小口:“水惜自然也是夫人了。只是比离月夫人早跟了主公两个月。”
什么?小白之前已经迎娶夫人了?
缥雪这下可不乐意了:“他已经有媳妇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娶我?”
她心道,幸亏没让离月真嫁了小白啊。人家之前已经有老婆了,她再过来,那不就是二房么?
缥雪哪里知道,这个水惜,只是如夫人,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侧室或者小妾。只是宫娥女婢对于主公的妻妾,除非是非常正规的场合,否则一律都叫夫人。
水惜道:“离月夫人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您不愿意嫁给主公么?”
“我愿意个鬼。”缥雪道,“我巴不得他赶快把我赶回娘家去呢。看了他那样我就觉得烦!”
她说话忒也大胆,水惜不敢再接话,匆匆告退了。
缥雪只是由着性子说话做事,可她哪里知道,不出一日,这位“离月公主”一路行来所发生的事情便在宫里传了个遍。小白起初不信,找了很多证人来证实,这才知道,离月走这一路,究竟给他丢了多少人。他齐侯,竟娶了个脾气如此坏,又如此不识大体的女人。
偏偏此时,爱妾水惜又来了。添油加醋将离月送别宁戚的情形,向他说了一遍。最后,水惜又趁着他火气大,将缥雪那句“我愿意个鬼”也跟他添油加醋形容了一番。
听着水惜的话,小白脑海里乱糟糟的。耳边一会是离月的歌声,一会是那些闲言碎语,一会是水惜的愤愤不平。他看着离月的画像呆了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将那画卷摔在地上,画卷“咕噜噜”滚到了水惜脚边。
小白突然对水惜道:“以后这些嚼舌根的话,少在寡人面前说。寡人很忙,没空理你们那些争风吃醋的小事!”
水惜没想到小白对着画卷呆了白天,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看来,要对付离月这个眼中钉,还得再换别的办法。如今水惜已经没法在小白寝宫留下了,只得讪讪告退,可心里边的算盘仍是打的一刻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