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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沫论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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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打法,死最少的人,花最少的时间,结束了战斗。

    战后,鲁侯大宴群臣。

    施伯甚是欣慰:“曹大夫后继有人啊。”

    曹沫看施伯如此高兴,心虚的垂了头:“施伯伯过奖了,小侄实在是无德无能,不敢与先父相提并论。”

    席上,危难解除的鲁国君臣,都分外高兴。大家也都不像平时那么拘礼,各个开怀畅饮。推杯换盏间,鲁侯问曹沫:“为何直到齐军第三次击鼓进军时,先生才下令出击?”

    曹沫躬身一礼,继而答道:“打仗最重要的,是士气。击鼓,便是为了鼓舞士气。但世人很少有人注意过,这击鼓也有很大的玄妙,乃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待到第三次击鼓,齐军早已士气不振。而那时,我鲁军是第一次击鼓,大家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是士气最盛之时。所以齐军在我鲁军面前,不堪一击。我军才能以少胜多。”

    鲁侯闻之有理,又是拈须一笑,继而又问:“那为何齐军逃走时,先生不让马上追赶呢?”

    曹沫答道:“所谓兵不厌诈,两军交战,虚虚实实,齐军虽退,可在下曾听闻,鲍叔牙为人足智多谋,我方仍要提防有诈才是!在下登上战车就是为了查看齐军状况,看到他们车辙凌乱,大旗横倒,自然知道齐军是真败而非佯败,所以才下令追击!”

    鲁侯闻言,只觉得面前的年轻人后生可畏,当即要拜曹沫为大夫。

    曹沫自然是百般推脱。长勺一战,在这乱世大大小小的杀伐中,已经是死人相当少的战役了,可他依然不想面对。若非当时他是主帅,恐怕他早就逃跑了。那时的一番镇定,全是他强作出来给人看样子的。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去面对第二次。

    可鲁侯却只当他是自谦,一再相邀。

    曹沫去看眠风,眠风却是垂首吃菜不看他。

    施伯在一旁拼命使眼色,鲁侯又是盛情难却。曹沫无奈,只得暂且答应鲁侯。心中却是连连叫惨,心道:得想个法子辞了这官!!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回到军帐内。

    屋内,又只剩眠风与曹沫二人。

    不等曹沫问眠风,为何在朝堂上不帮自己说话,眠风先开了口:“你身上真的没伤?”

    “没有啊!”

    眠风明明是亲眼看到流矢射入曹沫心口的,他那时,只恨自己为何没有看好他。一转眼,却见他拔了箭矢出来,还高声说自己没事,让大家继续追。本来眠风以为他是为了不乱军心强撑着,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见他流一滴血出来。

    眠风抓住曹沫衣襟,双手一错,曹沫胸前衣物便被分开,露出胸膛。

    “眠风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曹沫大为不解,虽说知道他不会有歹意,可没来由被人撕开衣服,还是觉得别扭。

    眠风看着他心口,伸手点过去,触手有坚硬的温润之感。仔细看曹沫胸膛处便会发现,那里有多处肌肤,比周围的肌肤偏白。那些偏白的地方,触手皆是如此。

    曹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这才察觉到异样。难怪那流矢没能伤他。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能去看眠风,眠风知道的诡异事情,比他可多多了。

    眠风却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妖精本来是不可以随便哭的。”

    “什么?”曹沫有些摸不着头脑。

    眠风这才对他道:“缥雪在你怀中落过泪!”那看似毫无心事的小妖,竟也有过如此伤心的时候吗?连自己的泪水都控制不住!

    曹沫的确见过缥雪落泪,后来还是小白告诉他,他刚昏过去,那沾染了缥雪泪珠的地上,便开出几朵莹白如玉的小花。很美,很清雅。

    可是,缥雪何时在他怀中落泪了?缥雪一直被他挂在腰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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