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狼教不出泠若兮那样的徒儿。我今番来是想告诉你,日后出去,可千万别告诉人家你师承何门,我孤狼丢不起这人!”
孤狼即使不说,如今的泠若兮也绝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师承何人。他泠若兮杀了人,欠了血债,日后若有报应,他自己承受便是,何必要连累师父的名声。
可此话由孤狼说出来,便又不一样了。孤狼这话大可理解为,他不再要这徒弟了。
“师父!”
“我再说一遍,我教不出泠若兮这样的弟子。你还是请起吧,孤狼当不起你一拜!”
孤狼说完,大步出了房门。
眠风定定站在门外三步之遥,静静望着孤狼。孤狼理也不理,径自从他面前走开。
眠风叫住他:“先生留步。”
孤狼是依旧淡漠的声音:“眠风先生有何指教?”
眠风道:“听闻先生只有宁戚一个单传弟子,而且此事,世人尚未知晓。”
“他现在不是了。”孤狼这话说得,冷冰冰不带丝毫感情。
眠风道:“假如泠若兮肯解散刺天,再做回宁戚,从此勤于耕种,不造杀孽,先生可否收回成命?”
孤狼道:“如果他的悔过可以让他杀死的人复生,我可以考虑收回成命!”
泠若兮自行起身,从房中出来:“眠风,你真的很喜欢擅自替人做主!”
孤狼冷笑一声:“眠风先生,你也看到了,人家并没有求我收回成命的意思!”
泠若兮走到孤狼面前,再次翻身下拜:“弟子叩谢师父多年栽培之恩,拜过之后,你我二人从此再无瓜葛!”
纵然事事皆能处之泰然的眠风,面上也有了震惊:“你说什么?”宁戚当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言犹在耳“宁戚此生最敬重者,惟有吾师孤狼。”
泠若兮向孤狼拜了三拜,而后起身欲走。
他刚转过身子,孤狼一掌朝他后背击去。那一掌并无任何花哨,也并无任何取巧,更不阴毒,打的部位也并非要害,只是很平实的一掌。以泠若兮的功夫,想避开轻而易举。可他仍然只是自顾自向前走。
眠风挡在泠若兮身后,伸手替他接过这一掌:“先生,你一掌下去,他的功夫就废了!”
“不废了他的功夫,留他继续去害人吗?”
泠若兮对身后的情形不闻不问,只是径自远远去了。
“先生,以他的身份,废了他功夫,就等于逼他死,任何仇家都能轻而易举杀了他。”
“眠风,你未免太多事。我孤狼容不得自己教出来的人在世上作恶。”
“他不会再杀人了!”
原来,眠风很快就想明白了泠若兮与孤狼划清界限的意图--------他的仇家太多,他不能连累孤狼。只有跟孤狼划清界限,才能在日后被人摸清底细时,不至于连累师父。
如果宁戚心里还有孤狼,今番与孤狼再重逢后,他决计不会再违背孤狼的任何教导。
泠若兮,泠若兮,你距离宁戚,又走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