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确定,泠若兮一定会再做回宁戚。因为,公孙无知死了,他就没有了继续做刺客的动力。宁戚原本也不是个喜欢钱和权的人,他在落潮谷跟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眠风叹道:“早知如此,我当初一定不会走!”
泠若兮也道:“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什么也不说!”
时光在二人的记忆中回溯。那晚,他二人再次秉烛夜谈。眠风再不敢饮酒,只有泠若兮一个人喝酒。泠若兮喝的半醉之际,突然挑起眠风下巴:“你若不是个男人多好,或者我是个女儿身也行!”
眠风几乎是落荒而逃。
宁戚喜欢男人,可是他不喜欢。
宁戚想让他做他的伴侣,可是他只想做他的朋友!
往事不堪回首。
泠若兮问眠风:“这么多年了,你身边好像还是没有女人?”
眠风不语。没有,只是没有遇到他所喜欢的。不说话,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就此事纠缠下去!
眠风还可以当泠若兮是知己,是朋友,却再不会有当年无拘无束畅快相谈的感觉。很多事不能说破,很多话不能讲的太明白!否则,就意味着某些东西,注定要失去!
有鸽子飞来,直落在泠若兮肩头。
泠若兮解开系在鸽爪上的布条。
布条上只有七个蝇头小篆:五百金,鲁国,施伯!
有人出了五百金,要杀鲁国的施大夫。
泠若兮收起布条,放飞鸽子,转身欲走。
眠风一个闪身已经挡在他身前:“不要去!”
“你少来管我!”
“你不要再造杀孽了!”
泠若兮一声冷笑:“别忘了我在落潮谷跟你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说:“你我从前的情谊,从此尽消。日后再有交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眠风道:“那是你对我说的,不是我对你说的!你不当我是朋友,我当你是!”
泠若兮朝他心口一掌拍了过去,眠风并不接招,只是侧身避过:“我不跟你打!“
泠若兮却在他闪身避过的一刹那,脱身离去。
眠风本想再追上去强拦,但是想了想,却换了个法子,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泠若兮。泠若兮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宁戚当年想让他留下,他偏偏走了。泠若兮现在想让他滚开,他偏要跟着。
泠若兮在心中冷笑,眠风,眠风,淡泊如你,终究还是卷入到尘世纷争中来了。
将曹沫和他泠若兮当做朋友的人,还怎么只是站在尘世之外,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