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前方不远出现了一条依山而筑的小村庄,村口前山道旁有一简陋茶寮,那挂在竹竿上、写了个大大的“茶”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布幡迎风飘扬。
葱头命车夫把车停在茶寮前,对车内的人说:“前面的路马车无法通行,我们在此休息片刻再上路吧。”
宋宫保反应很大的叫了起来:“什么?这样说来我们不是要走路了?”
“没错。”葱头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一句,转身便跳下了马车,冲着茶寮中打磕睡的老板大喊:“老板,来四碗茶十个菜肉包子!”
几个人围到那破旧不堪的四方茶桌上,坐到那摇摇欲坠的长板凳上后,东无敌首先开口问:“葱头,我们还需要多久才找到你所说的那个人?”
葱头望向前方那条曲折迂回、似是看不到尽头的荒凉山道,说:“只要走过前面那段路,穿过一个叫野猪林的地方不用多久就能到了。”
正给他们倒茶的老板听了葱头的话,手一颤,茶水洒了一桌,他脸色发白口齿不清地问:“各,各位客官,你们要,要去野猪林?”
茶寮老板的反常举动让各人心中生疑。
宋宫保看了在座个人一眼,然后笑着问:“老板,那野猪林听名字顶多也只是一个有野猪出没的地方而已,大爷我的武功还是不错的,区区几只小野猪大爷我看不上眼呢!”
“不是这样的!”老板反应很大地高叫起来,一把将那个大铜壶用力地放到桌上去,那破桌不由地晃动了几下,壶里的热茶也泼到的桌上。老板转头瞟了一眼前方的山道又赶紧把头转过头来,说:“野猪林有野猪是十几年前的事,后来被猎人猎杀得差不多,现在林里已很难找到野猪的踪影……”
宋宫保大笑起来打断了老板的话,说:“既然连野猪都没有了,那还害怕什么?”
“客官你有所不知!”老板那张枯瘦的老脸变得严肃起来,脸上那皱纹也随之变得更加立体。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象是怕惊动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弯下腰,压住声音凑到几个人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野猪林在闹鬼!”
那故作神秘的声音,再配合上那张风干的皱皮老脸,很有增添恐怖气氛的效果。不过,围在在破桌上等喝茶的这几个人都是见惯风浪的,他们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茶寮老板所期待的恐惧之色,几个人只是很统一地用无动于衷的目光盯住了他那张老脸。
老板被众人波澜不惊的淡定和那齐唰唰地粘到自己脸上的目光弄得很不自在,他挺直了腰,激动地说:“我是说真的!附近的猎户和樵夫曾经多次在林里见过一披头散发、青面獠牙还吊着长长红舌头的女鬼!那女鬼很凶猛,大白天也会骑着一只丑得很的野猪出现!好些人被那女鬼吓得一病不起甚至送命……”
“老板!”东无敌将一大串铜钱拍到桌上,打断了他的话,“麻烦你快点倒茶,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的。”
那老板怔了一怔,目光落到那串可以抵上不知道多少碗茶和菜肉包子的铜钱上,咽了咽口水。他一把抓过那串铜钱放进怀里,拎起铜壶动作利落地往几个空碗里灌满了热腾腾的茶水。在他倒茶的同时,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故意说给众人听似的嘟囔着:“那野猪林本来是个好地方,十来年前还经常有人在林里看到漂亮的仙女,谁知道近几年会闹起鬼来,真邪门!”
众人都装作没有听到的低下头喝茶啃包去。只有葱头在听了老板的话后脸色变了一变,但很快又回复正常,若无其事地加入喝茶啃包的队伍中去。
东无敌留言到葱头的表情变化,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