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九章 爱到尽头化成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神情和散涣的目光。本来已经被冰封的心,本来已经硬了下来的心肠,在看到如此模样的他的那一刻顿时软化了下来。虽然是很恼他背叛自己,但又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一个他。

    朱翊钧暗叹了一声,从他的身上下来,跳下床穿上衣服,回身放下布帐把床牢牢地遮住后才向外高喊一声:“张诚!”

    张诚匆忙地推门而进,跪到了跟前:“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御旨,宫静公主到鞑坦和亲一事暂且搁下,容后再议。”

    待张诚领旨出去后,朱翊钧命人送来了一盆清水。他撩开布帐坐到床沿上,用拧得很干的布一点点地擦去北绝色额上的汗水和脸上的泪痕,一边擦一边说:“你听到了,朕已经不让她去鞑坦和亲。这一次朕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你以后不准再去见她。”

    一直象是没有知觉的北绝色听到他这句话,目光依旧散涣,但那原本呆滞的脸上竟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很温顺地说:“不见。”

    他这种顺从的反应让朱翊钧手上的动作不由地停了一停。

    拨开粘在他脸上的几缕乱发,朱翊钧接着说:“以后没有朕的准许,不得离开朕。”

    “不离。”笑容还是那样的迷人,回答得还是那么的温顺。

    朱翊钧的手指从他的嘴唇上划过,又说:“除了朕,以后不准对别人笑!”

    “不笑。”北绝色那双没有了焦距的眼睛象是在望着朱翊钧,笑得更深。

    “不准再笑!”面对着忽然没有了刺、变得温顺听话的北绝色,朱翊钧觉得很不习惯。

    “好。”回答他的是很干脆的一个字,还有那迷人的笑容。

    朱翊钧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问:“小北,你怎么了?”

    北绝色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双没有了神采的眼睛定定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朱翊钧触到北绝色的肩膀的双手感觉不到一个活人该有的体温,手心传来的是一片冰凉的触感。目光不经意地触及他背后垫着的被子上有些许的血迹,连忙将他的身体翻过来,那张被子竟已经被染出了大片的殷红,他背上的伤口在刚才的那一场折磨中全部裂开,血还在不停地渗出来;将他的身体翻过来后更发现除了那张血被外,那一床被汗水弄湿了的锦垫也早被混着浊物的血弄得污秽不堪。

    这一切,都是刚才肆意施虐后所留下的痕迹。

    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朱翊钧默默地为北绝色清理背上的伤口,再小心翼翼地为他敷上御医留下来的药膏,然后再换过另一盆水为他清理去身上的污迹。在整过过程中北绝色一直没有动,他的脸朝着里面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朱翊钧有些担心地把他的脸转过来向着自己,“痛不痛?”

    “不痛。”没有消去的笑容,没有改变的温顺。

    “小北……”朱翊钧有些害怕地将他抱到怀里,“朕要的,不是这样的你!”

    朱翊钧抱着很乖很顺从的北绝色静静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诚从门外传来的声音把这种宁静打破。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张诚在门外大声地说。

    “何事?”

    门外的张诚静了片刻,才慢慢地说:“回皇上,宫静公主她,她死了。”

    这句音量并不大的话,让北绝色从没有知觉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他转过头冲门外大声地问:“你说什么?”

    张诚提高了音量重复一次说:“宫静公主她死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北绝色只觉象是有一道霹雳在头顶响起,脑袋在一瞬间空白一片。他呆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不相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茫然失神的他忽然用力地推开了朱翊钧,跳下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地套到身上,疯了似的往外冲。他的动作快得令朱翊钧和张诚都来不及阻止他,等两人反应过来要阻止他时,他已经跑远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