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直入云霄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邬若雨有心逗着陈凡说说话,可看陈凡闭着眼睛一副老神自得,完全当自己为空气的模样。又气的压根发痒,索性转过头去无聊的盯着窗外夜空。
电鳗与飞机航线走的是完全相反方向,一个走西半球,一个走东半球,在地球上完美的划过一条弧线后,在中云大本营汇合。
陈凡正沉浸于电鳗身上时,这架波音747客机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硬生生把陈凡的思维拉扯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陈凡立刻睁开眼睛,对身旁的邬若雨道。
“可…可能是遇到气流了吧?”邬若雨也是一脸迷茫。
轰隆隆,
话音刚落,机舱里又开始都筛子似的颤抖起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你们好,本次航班飞机的左侧发动机出现故障,我们会在二十分钟后,降落于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机场。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不要慌张,我们的飞机一共拥有四组发动机,其中一个出现故障,我们仍可以安全降落,请各位不要慌张……”
“里面说的是啥?”这下轮到陈凡迷茫了,飞机抖动的频率虽然小了点,但仍然保持着固定的频率。
“尊敬的各位旅客你们好……”
这次广播是用的汉语广播,陈凡仔细听完后,心脏突然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辣块个妈妈,怎么那么像电影里演的镜头?
一开始说小问题,不用担心……
再然后说:“请相信我们驾驶员的技术……”
再然后……
直接一人发一张纸笔,说:“各位,请写遗言吧!”
邬若雨的脸蛋“唰”的一下彻底白了,左手不受控制的抓住陈凡胳膊,显然她也对乘务员的话抱有深刻的怀疑!
“系安全带呀?”陈凡喉咙里直发干。
吖吖的,这次要不死,那从今以后就再也不坐飞机了――只坐电鳗!
“喔,喔,”邬若雨颤抖的松开左手,哆哆嗦嗦的系好安全带后,直接把陈凡的胳膊拽过去,牢牢的抱在手里。
“嘶,嘶,”
漆黑的夜空中,虽然看不见发动机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但那股异常的嘶吼声,却逐渐逐渐传递到所有人的耳朵。
飞机里的乘客,一半外国人,一半中国人,虽然都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但脸上那股“恐惧”感,却是怎么都掩饰不掉。
“别怕,别怕,”陈凡拍拍瑟瑟发抖的邬若雨肩膀:“我有预感,这次肯定不会有危险。”
仿佛是印证陈凡说的话似的,那股嘶鸣声陡然一下消失,然后飞机停止颤抖。
正当所有人想送了一口气时……
喇叭里再次传来,那所有人都恨不能杀了播音员的话。
“各位尊敬的旅客,我们已经关闭左侧第二个发动机,这段期间,飞机会呈现左右倾斜的姿态。但我们的驾驶员,会用超过一万小时的飞行经验,来向你们保证,只要通过不间断调整机舵的方向,就可以稳定飞机姿态,请各位旅客相信我们驾驶员的技术……”
陈凡真想上去大耳瓜子哐那播音员几巴掌,说什么不好?非说跟电影里一样的对白……
好在这名驾驶员的技术还不错,飞机虽然出现左右摇晃的姿态,但幅度并不是太大,大约只在五度左右。
“你说我们会不会……”邬若雨转过苍白的脸蛋,对着陈凡道。
“哪那么容易就死捏?放心,我们命大的很!”陈凡心里当然也害怕,毕竟飞机可是出了名的不瓷实,连个小鸟都能把它撞坏,何况是发动机出毛病?
但身为一个男人,陈凡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些安慰话。
二十分钟后……
随着这架飞机晃晃悠悠的接触跑道,然后爆发出“嘎,嘎,”的剧烈轮胎摩擦声后,所有人悬着的一颗心,才又慢慢放回去。
由于东西时差问题,西雅图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左右,除了机场内闪烁的各种灯光,四周只有远处几个林星的光点在黑暗中游弋。
松开怀里的安全带站起来,陈凡只觉得双腿就像十几分钟前那架飞机一样,在不停的颤抖。
“你……你怎么样?”陈凡伸手示意邬若雨抓着自己的手臂站起来。
“还……还好……没为什么问…问题!”邬若雨眨巴眨巴了双眼,把其中的“恐惧”挤出去后,抓着陈凡的手臂站起来。
这时舱门缓缓打开,立刻有两辆梯车接过来,然后一大群机场工作人员冲了进来,不停的用英语安慰里面旅客,并承诺会补偿这次给大家造成的各种损失。
随着人流走到机场工作室,几十名工作人员端来热咖啡与热狗,给大家压压惊。
“呼!”陈凡长长的舒了口气,咕噜咕噜的干掉杯子里的热咖啡。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尤其是在外面的气温只有十几度下,喝了杯热腾腾的饮料后。
“你怎么跟牛似的?”邬若雨裹着个白色毯子,微笑着双手夹住杯子,在手心里不停的转悠。
过山车似的巨大心理波动,让她在瞧见陈凡这个邻居时,觉得格外温暖,就连上次陈凡喝醉酒时给她造成个尴尬,都再也提不起芥蒂。
不过……
满上她又笑不出来了……
这个机场只是普通的小型城市之间机场,一下塞了五百多人,立刻变得极其臃肿起来。
第二架临时调拨的飞机,还得早上八点才能到达,在安排了所有能住人的地方后,正在有说有笑聊天的陈凡和邬若雨,理所当然的被机场的工作人员,给当成了一对情侣,然后塞到了同一间房间内。
要是邬若雨不同意也行,机场工作人员反正都准备在候机大厅里窝一晚了,就连空姐也只能挤在会议室里。不建议的话,倒可以跟他们挤一挤。
至于其他的旅客,大多都是有伴侣,或者跟家人的那种,余下十几个单身的还都是男人。
想要去出去住宾馆也行,但没人送你,自己跑几十里去住吧!
犹豫了一下,邬若雨还是同意了机场的安排,毕竟同住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同睡一张床。
不过当她跟陈凡,走进那个卧室时,邬若雨的小脸蛋陡然“唰”的一下,红的跟西瓜瓤似的。
因为这间狭小的房间内,竟然只有一张床,还是那种只能勉强挤下两个瘦子的单人床!
“这……哈……这……”
陈凡压抑住心里的激动,站在门口直挠头,他可不会去发扬什么狗屁绅士精神,那都是柳下惠一类人专用的。
作为一名心里正常的男人,他当然不会去拒绝这种飞来的“艳福”,至于那些“你放心睡觉,我在旁边守着”的话,更不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