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尚容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她玩味地看着萧紫衣:“公主竟然如此认为?想必是公主身份尊贵,不愿与我们深交,说来倒是容华唐突了。”
萧紫衣看着她:“沈夫人,紫衣在塞外长大,塞外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沈夫人有什么话,便请直说了吧。”
尚容华被萧紫衣抢白,却也不动气,反而语带真挚地看着萧紫衣:“容华方才已经说过了,人总是要向前看,当珍惜眼前所有,公主以为如何?”
萧紫衣看着尚容华,似笑非笑地:“夫人说的自然不错,但不知是如何个珍惜法,夫人若想珍惜眼前所有,又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尚容华断然道:“但有所求,必竭尽所有,不负所托。”
萧紫衣突然笑起来,笑声在青竹翠色间点点泼溅,浸染屋室,声声不歇。
尚容华只觉这笑声一声声撞进心里,令人心慌,不禁后退几步,面色终于变了变。
萧紫衣笑得如此厉害,以至于弯腰咳嗽起来,待再直起身来,嘴角已染了淡淡猩红。
“夫人说得可真轻巧啊,短短数语,便要将以往种种尽数揭过,只是,夫人真的以为,以往种种能够譬如昨日死?紫衣但有所求,夫人真的能够为我做到?”
尚容华脸色一变再变:“这么说来,果真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萧紫衣冷笑道:“紫衣虽远在关外,也曾听闻三年前之事,夫人与沈大侠有情人终成眷属,传为一段佳话,只可惜未必人人都如夫人这般有福气,以前种种之类,请夫人不要再提起。”
尚容华怔怔地看着萧紫衣,神色意外,良久,才低低自语般地道:“你,原来不是她,若是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她的性子,高兴伤心都表现在脸上,可是,却从不记恨别人。”
萧紫衣却道:“夫人若是还想紫衣如她那般良善,只怕是找错了人。紫衣但求心安,旁人死活,与我何干?”
尚容华狐疑不定:“你若不是,难道世上真的有如此相象之人?”
萧紫衣微微一笑:“是与不是,夫人何必如此在意?难道夫人心中鬼?”
尚容华额上青筋微微一跳:“公主说笑了,倒是公主,自塞外不远千里来中原,恐怕也另有所图吧。”
萧紫衣淡淡道:“紫衣是否有所图,似乎与夫人无关,夫人还是请回吧,紫衣与夫人,看来是话不投机了。”
尚容华站起身来,嘴角掠过一抹浅笑:“公主何必如此心急,容华与公主之间是否投缘,只怕还不能急着下定论呢。”
萧紫衣双眸灵动,忽然嫣然一笑:“夫人说得倒也是,沈大侠少年英武,紫衣虽身处边陲,也时时听闻,前日一见,却是比传闻更为出色,紫衣应当经常向沈大侠和沈夫人请教才是。”
尚容华却笑道:“要说英武,拙夫哪里比得上辽国太子,公主何必舍近求远。”
她看看萧紫衣:“公主伤势未愈,容华不便久扰,这就告辞了,公主且安心养伤吧。”
她带着完美的微笑走出凉亭,只是,双拳却紧紧攥住掌心,面色苍白若纸。
萧紫衣向前走了几步,抬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色,雨丝如雾,淡淡挥洒。
回首,烟雨楼亭,带着朦朦的雾,如此美景,正该浅斟低唱,却谁知道,方才,已在微笑间,刀戈相对?
她伸手,仿佛想握住流动的雨线,细雨落入眸心,点点刺痛。
尚容华,比她想象中要更难以对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