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吃得很香,夏斯年笑笑:“没有,自己摸索着来的,一个人住,总得会做点什么不然会被饿死的。”
吃过饭,给各自都冲了杯咖啡后,念凡正抱着双膝窝在沙发上看着带来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忽然来了电话,她盯着屏幕看了小会儿,还是决定接起电话,是乐楠。
“我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回上海,你能来送送我吗?”听声音好像还陷在深深的沉痛里。
“我还不在a市。”念凡单手指搅着白色的耳机线。
“真的来不了了?想……想在走之前见见你。”低沉而衰颓的语调。
“对不起。”念凡想,你不要再说了,想要赶紧挂掉电话。
“那只能暑假了。”
念凡没有回答,只说“注意安全。”仰起头看见夏斯年正往沙发边走来。
简单的棉质纯色条纹平领长t也被他穿的极有气质,不同于平时的西装革履的精英气场,现在的夏斯年看起来和煦而慵懒,捧着马克杯闲庭信步的走到念凡身边坐下。
念凡收了电话,就听夏斯年漫不经心地问道:“男朋友?”。她赶忙摇头,连说了几个不是,最后还解释自己没有男朋友。不为别的,但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夏斯年嗯了一声又说:“那天晚上在你家小区门口的路边上,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子,还以为是他。”
苏念凡没想到那天竟然被夏斯年看到了,那天晚上他们都干嘛了来着,乐楠好像……抱她了,难道被夏斯年看到了?赶忙解释却又觉得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只好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其实苏念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慌慌张张的解释,但是总觉得夏斯年看自己的目光,微扬的尾音,安静的气氛,全部都是在问她要一个解释。
苏念凡把高三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尽量学着让自己用一种平静的口气,像叙述别人的事一样,平和的回忆起这件事。
苏念凡本来是有些紧张地等着夏斯年说点什么?要不就是说说今后怎么做,要不就是对于他俩的事发表发表看法。没想到夏斯年只是微微向她倾了倾,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都过去了。”
苏念凡的心像被轻轻地安抚后舒展开来,找到了依靠感。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是苏念凡明白,他认真地听着她说的,真实的在感觉着她的感觉,然后对她说都过去了,温柔地坚定了那颗要释然的心。再多的话语文字也比不上这样的懂得。
苏念凡看着夏斯年捞起自己白色耳机的另一只插进耳朵,抓起一本《新周刊》翻看着。她微微笑着,低下头,齐刘海儿顺下来,一个月多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微微遮了视线,轻轻撇了一下,又顺着之前的部分继续读着。
耳边传来已经听了很多遍地哥哥的《共同度过》,夏斯年其实根本没有看进去杂志。因为凭直觉他感到,这件事对于念凡的影响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那么轻易便会真的从念凡心里过去的。
不管怎样,他说会过去,自然就会有那么一日,他会让那些故事与情感真的过去。所有的痕迹和影响消失殆尽,这点把握夏斯年还是有的。
截止他来到念凡身边的那一刻,之前的种种就注定到此为止。
两人没再多说话,不时有翻动书页“哗哗”的声音,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只相同的马克杯,旁边花瓶里插得开得正好的百合传来清新的香气,纯白的毛绒毯上摆着一大一小两只拖鞋,两人中间的一根耳机线分到两只耳朵中,听着相同的旋律。阳光透过身后的落地窗懒懒地铺了一地,一室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