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范增的意思,要他早些除掉刘邦以绝后患,这个时候,刘邦的势力虽强却无法与楚军进行抗衡,他们表面上还是未撕破脸的结义兄弟,且天下反秦者绝非只有他们二人,范增却已精准的推断出了刘邦才是最大的祸患,这点让项羽不得不佩服。
“以我所见,应尽快除掉刘邦,不然只能是养虎为患。”
“此人确实有些手段。”
项羽的这句认可,倒让范增有些意外,他对刘邦这个人的向來是不屑一顾,觉得他是无赖脾性难成大事,这句“有些手段”倒是第一次对他的能力进行了认可。
“依据现在的形势,攻下咸阳如探囊取物,在此之前应找个机会,假他人之手除掉刘邦,永绝后患。”
范增素來谨慎,假他人之后不声不响的除去刘邦是最佳之际,若是项羽亲自动手,定会给天下人留下话柄。
“机会会自己送上门來的。”项羽意味深长的一笑。
复仇机遇摆在面前,按照史料记载,最迟明日刘邦将带人來楚军军营请罪,这个时候杀掉他,就能一雪前耻。
只是,这样以來历史的轨迹就变了,思及此处,项羽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來,兀自沉浸在篡改历史,会否倾覆后世幽思里,连范增唤了他都沒听到。
过去极少见他有愁眉不展的时候,范增感觉出,项羽在这次病愈后性子稳重了不少,这是一个好兆头,谋天下者,心要狠,更要稳。
“将军”他提高音调又唤了一声。
项羽回神,察觉自己的失态,面带赧色问道:“何事?”
“张仙人是个可用之人,我本想将他留在军中,但他托辞自己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今天早上辞别离开。”
“亚父何不早告诉我?”
项羽心中惋惜,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这个张仙人的每一句话都能戳中他的心中忐忑,真的能未卜先知一般。
这样的人,投靠任何一个阵营都会使对方成为他们的劲敌。
“他已保证不会参与任何战事,临走前留了一些字。”范增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帛,递于项羽。
白色丝帛上染了朱砂,摊开來看只写了八个字:一朝倾覆,贻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