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悲伤更加的浓了.仿佛天气越发的凉了.她只感觉丝丝凉意从脚底往上冒.直入血管随着血液散到四肢百骸.她赶紧紧了紧衣裳.
流纱自是也感觉到了白彥依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白更是白得骇人.赶紧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白彥依的手上.白彥依紧紧的握住那杯热茶.似是感觉不到茶杯传來的烫意.
那茶杯里升腾起的雾气喷到她的脸上.沾湿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隔着那氤氲的雾气.她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來.“那皇帝用数千计苗族人和寨主的性命要挟那年幼的传人.逼他交出血蛊的饲养方法.那传人终究年幼.面对血流成河的惨境.又见师父和那么多族人的性命在那皇帝手中.于是.不得已交出了秘方……”
那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一个故事.然而白彥依却似是能体会到那传人当时的忧伤.她不再说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紧紧的捧着杯子.紧紧的抿着唇.
“主子……”流纱与幻影有些急了.流纱紧紧的抱住白彥依微微颤抖的身子.泫然欲泣.“主子.你怎么了.”
蓝嫣静静的看着白彥依.薄唇轻抿.一语不发.
“我沒事.”白彥依轻轻摇了摇头.在雾气中抬起头看向蓝嫣.一字一顿的道.“我爷爷.便是那个年幼的传人.那时候.他才八岁.那血流成河的画面成了他永生难忘的噩梦.他知道血蛊之歹毒.知道他师父是宁愿死也不愿血蛊被那个心血不正的皇帝所拥有.所以他无颜再在苗疆呆下去.便來到了昭日国.”
饶是蓝嫣心中猜想白彥依会与苗疆人有关.不然她不可能对这件事情知道得这么详细.而且表现得那么悲伤.原來.她竟是苗族的后裔.
苗族的后裔.蓝嫣暂时顾不上白彥依心中的悲伤.而是像溺水之人要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拽着白彥依的手.“你爷爷呢.他一定懂得饲养血蛊.那么.他一定能解王爷身上的血蛊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