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防窜出一些精壮人马,将送行的队伍打散。这些人来去匆忙,连官府都没查出他们的去向。好在派出去的人不少,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下来,等到京兆尹闻讯赶到的时候,徒然发现端容已经不知所踪。这下可把相关负责人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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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这件事失踪没有头绪。
而身为端容姐姐的王后受了刺激,从此身体陷入低迷地状态,朝堂上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
为这,真王扛起了大半的事物,他气愤之余,罢免了一大群办事不利的官员。
所有人都说,相夫人怕是被劫匪给害了。
月下凉亭,柳茵泽再度站在这片蛙声齐鸣的小池塘边。他面前点着一个火盆,正一张一张往火盆里丢着纸张。我悄悄从后面走近,火光映亮了他紧锁的眉宇,明媚俊朗的脸上伏着一些阴霾。
他嘴里喃喃地换着端容的名字,低低的,好像召唤她的阴灵归来。
这儿是怡人坊的的后院,也是他与端容最初相识的地方。我闷声走到他身后,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阴魂是听不见你的呼唤的,就算她听得见,也未必有能力回归。”
柳茵泽蹲在地上的身形一滞,然后淡淡地说,“可我相信她听得见,无论走多远她都能听见。只要我多唤她几次,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他抬头望着平静的水面,“这儿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也是定情的地方,我相信她一定会记得,就算回不了相府,她也一定会来这儿看一看。”
“你这是何苦。”
他缓缓站起身,跳动的火焰在那一瞬也变得文雅起来,我在残骸里看到那是端容的画像,他之前烧的每一张都是端容的画像。自嘲地说,“苦不苦,我自知。兴许这就是情之所至吧。”
“柳茵泽,你这算什么?你给我振作起来,端容她……”印象里,他始终都是个唯物派,他从来就与一系列天意如何如何的论断在抗争。叫人知道他们的丞相有朝一日也在这里神神鬼鬼地论道,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孔。
他上前迈进一步,对着我说,“端容她怎么了?”
错觉吗?他竟然在笑。
“没什么。”我忽然又不想说了。
“那让我来说吧!”他一把拧住我的手腕,紧紧握住,弄得我生疼,“端容她好端端呆在王宫里,享受王后的一切待遇。而真正的王后却不知为何上了相夫人的车驾,又莫名其妙的丢失。现在,我猜测这位王后办完该办的事,正想借助我对端容的思念,然后找个机会换回来。所以,你那天才会拒绝我接端容回去,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你弄疼我了,先松开你的手。”
火焰哔哔啵啵地燃烧着,送过来一缕缕墨香,可我的惊慌失措,注定不会成为它们舞曲的观众。
“那么,我松开。我们的王后还会在吗?”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