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义。有今天的这个结果,不会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下的吧?别的我不敢说,但就今天这个控场来说,与他预计的分毫不差。大臣们不服勤儿,就让一个令他们更加不服却又奈何不得的人来发号施令,结果他们肯定得抬出名正言顺的王来。包括我的负气而走,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个司礼的春官,不会也是你给安排的吧?”我试探性地问,“改天别被哀家揪住把柄,到时候一定要他好看。”
“这些小喽啰都无关紧要,对朝廷也还忠心,你没必要拿他们出气。”
“是啊,你倒是个大头来着,除掉你……”
“除掉我,这个朝野就全散了,太后还幻想将人心聚集起来,门都没有。”
“你——”
柳茵泽突然一改调侃语气,垂目正色道,“太后还是稍安勿躁,等待天下安定歌舞升平的好消息吧。太后若是真的想杀人,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杀得玉清真王,攻下南疆,收复山河,重振国威。茵泽还要赶着赴任之事,请恕臣告退。”
猝不及防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狐疑地想这边望过来,而我终是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道:“不能亲自为柳爱卿授予官职,实在是哀家毕生之遗憾。爱卿此去,多加保重。”
我从来都不相信他人的誓言,也不相信他们的承诺,一旦你要求他们兑现,他们就会反口撕咬,程度最轻的,就是拒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要不就是用千百种理由来搪塞。可是我眼前的这个人,他急不发毒誓也没向我保证任何,只是开口便要你安心。想到那本册子那些图画,突然意识到我一下子失去了很多很多。
可若不是这样的结局,我与他之间也许永无再见之时。谁又能知道,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人,再见时已经疏离远去。如果不是那个册子,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藏了这个秘密好久好久。
在我还在我为自己的孤寂冷清感伤的时候,竟然会有一个我几乎都从不知晓的人,为他心中遐想的我的一颦一笑或喜或悲。在我春风得意地进行封后大典之时,那一个人只是守在必经之道的某处,带着又爱又恨的情绪望着我上路。假如,假如我不是太后,他也不是那个柳王后的弟弟,是不是这样的一对人儿应该走到一起?
可是——感动归感动,我终究不是那个可以抛下一切出游的人。他现在的眼里,也看不到那种带有私人的情愫。我冲着十分勉强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放开步子大步离去。这个人,从见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是注定要失之交臂了。
他,会是一个出色的丞相。
附:邱世王朝渝王二年,前相国之子柳茵泽官拜丞相,官名由相国更为相辅。柳茵泽奉渝王邱勤与治世太后之命,解散门客三百人,门下幕僚更是不敢妄动。其他显贵纷纷效仿。此后,王权渐威,相权渐弱。百官们开始向年轻的渝王和太后俯首贴耳,政权也开始慢慢地重归天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