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6
翌日,我去御书房探望勤儿,顺便跟他申请个事儿。虽然说我现在已经是一国之主的母亲,可是这个事没他点头还真有点困难。一个地方呆腻了,后宫又不想呆,王宫再大,气势再恢弘,总是那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总在一种氛围里处着,人很容易疲倦的,疲倦了就想着出游玩耍。勤儿是敬我,可关系到我的人生安全可就未必了。
守卫见我来,正要转身去通报。我用手势阻止了他,拉起裙裾缓步走了过去。
“嘭――”重物摔落的声音,勤儿在里边发脾气呢,我倒还从没见过。“这群无用的官吏。看我哪一天把他们通通杀的一干二净。”
虽是气话,却叫我听得暗自心惊,何其乖巧的勤儿也有如此时候?
“这是怎么了?”我边喊着话边跨入门槛。
印染也在,站起身张口就是一句“臣告退”,让人觉得我的到来显得十分唐突,破坏了他们师生之间的雅兴。
我有一丝不满,道:“太傅何事如此之忙?不坐下来继续提点提点勤儿么?哀家倒也想听听。”
“国事纷扰,想来太后娘娘您也不爱听。娘娘在此,君上也没了那份心。太后君上母子情深,臣下自知,故不便打扰。”他不动声色地拾起掉在地上的物品,对满是墨迹的也没露出半分嫌恶之情,施了一礼,“臣下告退。”
勤儿此时完全没了发怒的血气,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孩子,帮着他接话,“好,太傅先休息去吧。”
“慢着!”回身看时,印染的一条腿已经悬在门槛之上了,“哀家――愿――意――听。”
最后的三个字,我刻意加重了力道。
“母后,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相信儿臣很快就能解决的。”勤儿面色发迥,眼里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君上何必隐瞒,当今太后忧国忧民、操心国事,乃是社稷之福。”他一个漂亮的回旋,呃,夸张了。“既如此,娘娘可需听仔细了。”
接下来,他便一条一条的数着各地发来的报告。什么水患啦,森林火灾啦,民变啦,瘟疫啦……一本一本的折子往我面前叠,直至把我的人影都埋在这堆奏折的后面。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同时发生的?”我不可置信地从折子堆后面探出头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啊?流年不利?适逢灾年?
“当然不是,里边有前朝圣主明君的处理方式。太后娘娘和君上大可拿着这些作为参考。”
“呼――”没事别吓人好不好?我还以为都是眼前需面对的,“原来都是前朝的啊!”
“对,这是本朝大臣上奏的,请太后过目。”他不知又从哪里丢过来一本折子。
这个态度!我很想发作,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我压抑着不满的情绪从案上抄起这折子,翻阅。
以下是奏折正文:
――臣有本奏,鄙地不幸蒙难,请君上过目。灾情如前朝德武六年安阳县类似,君上若不便处置,可参阅当年的批折。请君上早日定夺,全县上下之官民,翘首以盼来资。
晕死,这也叫奏折?
虽然没见过,但好歹也是报告文书,哪有什么都不写,光写着让人去翻阅前朝文物的?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请太后一一过目。”
我一本本翻看,反正这些奏折内容相当简洁,相当于什么都没写。如果只是为了查阅的话,随便瞄上两眼就可以了。
拿起最后一本的时候,手感沉甸甸的,总算有个负责的大臣了,赶紧翻开看。开心不到半分钟,笑容便僵滞胀脸上。这这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东村被盗了一只鸡,西村死了一条狗……最大点的事情就是小孩子失踪了,怀疑被过路的外乡人拐走了。
“岂有此理!这些个狗屁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当庭怒骂起来,这还是我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暴走。“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写公文吗?呃,奏折。”
我在考虑是不是以后选拔官员要写个申论什么的?
“太后请息怒,”印染不冷不热地说,“这些人,都是各地选拔的才子,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写文,这都是他们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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