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臣,最好搞清楚谁是主谁是仆。我知道你谋略过人,但最好不要算计到你主子的头上来。今天白天那伙山贼,恐怕是你煽动的吧?那些个老幼妇孺,也是你教他们如何不知陷阱对付山贼的吧?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总之,我可以容忍一次两次,但并不代表我允许你一直这样下去。”
“太后果真是能掐会算、料事如神。只是……”
我皱了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对太过溺爱孩子。”他回答。
“你的意思是沈臻廉这个孩子?”说话时,我心里一阵发颤,难不成我被那个孩子给编排了?
“不是,那孩子是个意外。微臣说的是您亲生的儿子。”不等我追问,他自己接了下去,“太后您爱子心切,这些微臣都看在眼里,相信君上也是很感动。可是您什么都挡在他身前,还教他如何成为独当一面的王。您自己也看到了,他其实并不具备先天资质的王者。但是他还年轻,相信历经困苦和考验之后,能成为一个圣主明君。可是由于您对他的宠溺,他没有那样的经历,又如何成长?”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你说的这些,我不想听。他是你的主子是你的王,你最好认认清楚。”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历练困苦,又如何成长?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事实上,那些所谓的至理名言,其实什么都不是。风雨之后见彩虹的几率比树木断折、房屋倒塌来的小得多;在社会上历练之后,染黑的人远比还能保有本心的人来得多。
每当勤儿面对我的时候,眼里的那种渴求爱护和庇佑都让我于心不忍。晋方现在的这一番言论,让我猜疑他之前提议杀大祭司也只是以我为威胁,让勤儿的手沾染鲜血。还有他承认的那些事,一面煽动山贼半路拦截,一面调集一帮体弱之辈去捕杀山贼,恐怕都是针对勤儿的。却不想都被我给挡下了。
这样不惧伤亡地布局,只为了阐明一个道理。这个晋方究竟在想什么?
“晋方,你跟随王儿与我,究竟为的什么?”我问
不想他竟后退好几步,回到他本来的位置。我不悦地回头,“臣等拜见太后!”声如洪钟,台下的人都跪拜下去。
封后大典完结。
这个晋方,居然连他们呆滞的时间都掐得如此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