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那儿高,风大,一样凉快的。”
我指指右边的城墙,要是没记错的话,从这儿再往前几步就是出入王宫的宫门了。
勤儿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的样子,急忙应声点头,“好,儿臣都听母后的。”
城阙高处,一帝一太后凭栏远眺。都城的建筑有明文规定,一律不得高于宫墙,因而我们站在此处,很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以往每回登高,我都会舒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漆下的感慨。可惜这一次,我的身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正当少年,作为母亲,应该给予些励志性的教导,于是我对着儿子说,“儿啊,你看,我们现在视线能及这么远,多亏了站得高啊。你若是想看得更远,只有登得更高才行。”
儿子一听就知道我在教导他,立马拱手道,“母后说的是,孩儿记住了。此间的风景果真壮丽,不过孩儿觉得凉亭湖水也别有一番韵味。”
我一愣,似乎是他第一回来反驳我呢,当然这种反抗很微弱。而且他还改称孩儿而不是儿臣,显然是更想在相对平等些的角度来与我对话。
我点头称是,“如今春色正好,我儿还是莫要辜负了这大片的山河。”
宫门外传来些许嘈杂声,我探过身子向下望去,只见几个守卫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有些拉扯。那些个守卫态度还算客气,反倒是那个书生言语莽撞,说是今日就是硬闯也非进这扇宫门不可。弄得那些个守卫哭笑不得。
――这倒是一出另类的秀才遇到兵,我不觉来了兴致。
“母后在看什么呢?”勤儿也一齐凑了过来望着下面。
我猜想他听得不如我仔细,便跟他解释,“有人要硬闯宫门。”
“咦,这人居然是个书生?”勤儿掩盖不住脸上的惊讶之色。这年头,王宫守卫这么好欺负了么,都被个书生给欺负着。这要是来个莽汉,还不把整个王宫都给搬走了!
“我就是要进宫!我要见太后!你们别拦我!”书生口气是越来越猖狂。
我和勤儿再上面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面面相觑。
只是这个人的声音怎么好像有点熟悉,莫非在哪儿见过?我努力回忆着。
这时,书生仰起头来看着城墙高处神秘一笑。那正是我们所在的方向,然后低头继续冲着这些守卫咆哮,“听见没有,我要见太后。耽误了我见太后,你们担待得起吗?”
晋方?我认出来了,他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除了手里少了那把别扭的羽毛扇。可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算准了今日我会出现在这宫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