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地问,“世人眼里的他有多好呢?”
“他事业心比较强,自己开公司,呃,也就是自己当老板”
他的笔锋颤抖了一下。我知道在这个时代,经商是个多么卑贱的事情。急忙辩解,“你不明白,商业在我们那里是个很受重视的行当。商人会赚钱,手头也有钱,不需与黄泥打交道就能过上充裕的日子。另外,他们交得税负也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对整个国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低头对上我的眼神,“我以为你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安地狡辩着,“我……我只是一个……一个普通人,所求的,不过是能过上安稳些的日子。”我知道,这儿的人是不会理解那边的人的。可是在大小公司林立的那个时代,拥有一个小规模的公司跟这个时代里坐拥天下的邱釜,真的没有可比性。那种整日忙乎在市场占有率上面的小人物心性,就是跟心怀天下的印染都没法比的。
“或许,你跟她一样,注定是王的女人。”
我明白他口中的那个“她”就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刚要开口说我们那个世界里是没有王的,他就搁下笔,平静地问,“画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我有些意犹未尽,但我从来不会强迫别人来听我的絮絮叨叨。于是,侧头再次将目光停留在装点精美的梳妆镜镜面上。眉线没有变粗,色浓烈了许多,少了轻灵之气,使得我双眼中折射出来的光芒不像之前那么突兀,反倒有些相得益彰,虽然无法遮掩面颊上的娇红嫩粉。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
“笑什么?”他问。
“你问我这眉画得怎么样,倒让我想起一首诗。”说着我便吟诵起来,“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他听了也附和着笑起来,“你意指我是你夫婿?这个王的父亲,我可不敢当。况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做了曲解,“你想到哪儿去了,这首诗是一个男子写给另一个男子的。”
能上当就不是印染了,他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叫我好不扫兴。“诗人是个科举考生,借着这首《闺意》试探自己有没有中第。”
“原来如此。”他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总是戏弄不到他,可把我的心给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