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儿……”
我的话未完,被一个声音打断。
“奴才拜见王――拜见娘娘――贺喜娘娘虎出牢关、母子团圆。”
望着眼前这个伏身贴地跪拜着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仅仅凭着“虎出牢关”这四个字,推断着这究竟是印染还是晋方。时隔两年多味听见熟悉的声音,竟然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恩师请起――”
王儿见我久久不语便开了口。他转身对我说,“这些年,王儿的功课可多亏了恩师呢。”
他不起身,我仍不知道是谁,只好深鞠一躬,随声附和着:“哀家替王儿谢过先生了。请受哀家一拜。”
那第一个“哀家”出口的时候那么顺溜,之后才发现这个哀家的称呼其实未必得当,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之后那个也就顺带过了。也有太后自称老身的,可是凭我这副身板,要这样叫出来的话,估计鸡皮疙瘩就掉满园了。
“娘娘千万别这样,能做王的先生是我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再者,王资质颇佳,别的王子花六七年的时间学的东西,王只在两年里就学了个通透。”
这一番客套的说辞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刚送我去上学那会儿的光景。抬头仔细分辨那先生的样貌,眼耳口鼻都很熟悉,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的他。
“印染,怎么是你?”我惊讶地大叫起来。
那个印染并不理会我的吃惊,从容道来,“不知娘娘把我当成了谁?看来这些年,娘娘已经把奴才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也说不清为何心虚,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奴才老了许多?”他释然的赞叹,“娘娘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貌美。”
我不大好意思地低声细语,“我只是没想到印染有一天也会长胡子。”
我的王儿是这些人里头听得最明白的一个,他扭过头捂着嘴偷笑着,被我“恶狠狠”地一瞪,才算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