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属。我为印染高兴,他就是回去了,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如此一来,我身边就有了两个人服侍了,但我一个人都住习惯了,也没觉得哪里需要人服侍的,我更愿意和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
晚上,天空中星光闪烁。在印染的提议下,我们一同坐在院外的河岸边的台阶上纳凉。黑夜里分辨不出迎春花的金色与江对岸的翠色,但是这边的景致丝毫未见削减。荧光点点,那是飞舞的萤火虫,映照着天上的群星与水间的倒影。宽阔的江面为我们送来缕缕凉风,缓减了夏日的酷热。将胳膊浸在水里,感受水特有的张力,突然感觉自己居然被一道院门与这桃源般的风景相隔七年,不能不感慨。
“娘娘,你怎么了?”印染察觉到我的失神。
“印染,你下到这儿来试试……对,卷起裤腿,站在水里。”
他一一照做。
“你还能再下去一点吗?”
他不明所以,但仍照我说的做。
“娘娘,不能再下了,这水都漫到我大腿了。”
“很好。”我嘿嘿一笑,猛然使尽全身力气推他一把。伴随着一声惊呼,他整个人都跌到水中。
“娘娘,出了什么事情?”坐在高处的静儿赶紧跑下来。
我冲着不停在水里扑腾的印染大笑,“知道什么叫君子有仇必报,七年不晚吗?死印染,我院外有这么好的景致居然从来都不跟我说,害我白白受这些年的牢狱之苦。别说我可以自由出入的,就算一步都不能踏出这院门,我逃也会逃出来……”
感觉衣襟被人有力扯了扯,这才看到静儿站在我身后。“静儿,怎么了。”
“娘娘,他好像不会水唉!”
不会吧,姓名中都带了个川字,居然是条断流的川啊!我凝神聆听,印染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最终在黑夜里沉寂下去。
“印染!”我紧张地大喊大叫起来,“印染,你别吓我啊,你不会水怎么不早说啊!”
“印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湖面已经没了半点涟漪,我的心也沉到了湖底,呜咽起来,“我只想和你开玩笑,没想真的害你!”
我试探性地又下了一阶台阶,湖水及至我腰身。
静儿紧张地在上面叫我,“娘娘,你还是先上来吧?明天我叫人来打捞尸体。听说淹死的水鬼最常干的就是拖人下去抵命了……”
她的话还没完,只听得“扑通”一声,眼前已经没了娘娘的身影。她颤巍巍地叫了几声娘娘,半点回音都没有,这下可把她吓得面如白纸,“不会吧,忘川河里的水鬼难道真有其事?”纵使拥有一身本事,可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对鬼神,早已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