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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章 实干兴邦,空谈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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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的罪,如今皇帝来了个推手,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朝臣头上了。

    要知道,有明一朝,蒙古一直是朝廷最大的心病,兀良哈三卫降而复叛,叛而复降,没完没了,瓦剌、鞑靼动不动寇边,时不时就打到北京城下。虽然攻不下北京城。可巍巍皇明,让敌人如此在京城外头纵马,颜面何存?

    朝廷好不容易招降俺答汗,边关算是消停了,等俺答汗一死,其子黄台吉想娶继母三娘子,三娘子不肯,带着两万人跑了,还是朝廷专门派出大臣去劝说三娘子,三娘子这才回了归化城。民间多有讥讽的,但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蒙古一乱,边关糜烂。那银子真是泼水一般使出去。

    朝廷有银子么?九边军饷每年数百万,勉强维持罢了,哪里还有银子。

    所以甭看群臣跳得欢,真要办了郑国舅,土默特和察哈尔两部可是刚刚进京,若是当即叛乱了,到时候,那些跳着脚要办郑国舅的,肯定就会被扔出去背黑锅,当做逼反蒙古的替罪羊。

    大家跳得欢。只是因为私利,现如今,这朝堂上,谁家家里头没做买卖的?无数大儒都说了,经商亦是善流,只要不是自己亲自去做买卖,让家里头人去经营,那是不妨事的,郑国舅要火中取炭,剜他们的肉。补朝廷的疮疤,他们自然不肯。

    可是,银子到底没有脑袋珍贵,如今皇帝一反手把责任给扣在他们头上,要银子还是要脑袋?

    像是雒于仁这样的官场愣头青。那毕竟是少数。

    故此,一时间。朝堂上竟是没声音了。

    “海关?”万历自言自语了一句,抬眼看了看下面,“诸位臣工以为如何?议一议啊!”

    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董其昌终于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王阁老格局未免太小。”

    董其昌这句话,王锡爵听了顿时一滞,喉头一甜,差点儿吐血,狠狠瞪了董其昌一眼,董其昌可不买账,你是榜眼,我是探花,大家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你不过年齿大些,为政也就那几个手段,不足一观。

    “陛下,臣以为,试海上钞关,格局未免太小,为何不试宁波一府?”董其昌挺胸大声,话语却是叫群臣侧目。

    “陛下,这不合祖制。”董其昌这等话,对某些人来说,自然是大逆不道的,自然是有人跳出来。

    董其昌不屑一顾,“祖制?祖制商人还是贱民呢!如今这朝堂上济济一堂,有多少人家中是商贾出身?”

    许国许阁老首先就是老脸一红,差一点儿就跳出来大骂董其昌,老夫好歹也是阁老,不带这么指着鼻子骂人的。

    这句话真是大杀器,敢于说自己家中跟商贾无关的,整个朝堂上真没几个,嘉靖年的时候,地方封疆大吏们就开始上书纷纷叫苦,说百姓不安于农桑,纷纷为商贾事,等到了现在,这可是万历年了,把地方封疆们的奏章拿出来看看,几乎没有一个省不叫苦,为什么?百姓不肯老老实实务农,一个个都要去经商。

    这就像是后世天朝,改革初期,还有官员收粮食给农民打白条不给钱的事儿,但等改革深化,对不起,地方上都没人种粮食了,壮劳力全出门打工去了,你打白条?你想想办法求爷爷告奶奶把壮劳力弄回来再说罢!

    所以,大明这时候真是陷入死循环了,不收商税,农民越来越少,朝廷越来越穷,收商税,士大夫们叫唤,说朝廷与民争利,偌大的财政压力,拼命地压在山陕等北方数省农民头上,农民不造反才怪了。

    只看看后世天朝,全面取消农业税的时候,全国全票赞成,反对0票,弃权1票。

    只有变,你不变,就是死路一条。

    董其昌拐弯骂人,骂完了,只举了一根手指头,朝堂上就全没话说了,“试宁波一府,每年赋税要达到全国的一半,试行三年,若妥当,五十年不变,如此,朝廷的银子当可缓一口气。”

    试一府,赋税达到全国一半,这话,也就董其昌有这个底气说了,他这话一说,朝堂上先就被这个全国赋税一半给吓住了,顿时一句话没有。

    说到底,这年月,谁不知道银子是好东西,朝廷天天吵,说白了不就是缺银子么?有银子谁吵啊!至于试宁波一府,嗨!死道友不死贫道,咱们也不是宁波府的人啊!

    不过。有些人率先反省了过来。不对,这不对啊!

    要知道,张居正改革,史载,私家日富,公家日贫,和后世倒卖国有资产有一比,总之,有钱人越来越多了,当然了。表面来看,财政压力似乎也一下没有了,每年赋税也达到四百多万两白银。

    看起来财政没压力不代表真没压力,别的不说。你得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黄河不能决口,边关不能有战事,一旦有一点差池,这银子就不够使唤。

    这就像是钱钟书的小说里头写的家庭一般,虽然穷,却恰恰好,刚够能掩饰穷

    这种的一半,听起来唬人。可实际上意义不大啊!

    有心人一算,这岂不是说,那郑国舅只要每年掏两百多万两银子,宁波府和海上就由着让他为所欲为了?

    “董玄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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