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儿,可奴婢本事浅,老是误了万岁爷的事儿……”死太监泪流满脸,颇有后世影帝的风采。
万历瞧他这样子,也不忍心,不管怎么说,当初自己还没亲政的时候张鲸就紧紧跟着自己,自己稍微流露出一点儿想动冯大伴的意思,他二话不说,冒着得罪很多人的危险就把冯大伴给扳倒了,这些年,自己用他一直很顺手,何况,他也死了亲侄子,怪可怜见的……
“起来罢!”万历就叹了口气,亲自伸手去扶他,“张伴,朕和你主仆多年……这次张彪的事儿,算朕欠你一个人情,朕记得你老家似乎还有亲人,再接一个过继到名下来延续香火,你好生做事,朕还年轻,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天下富足了,朕办事也顺手了,难道就不能给你名下的儿子一个爵位么?”
“陛下……”张鲸刚被万历拽起来,听了这话,噗通一下又给跪了,一时间,老泪纵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奴婢,奴婢,奴婢……呜呜呜呜……”
这就是情份,皇帝记得你的情份,什么都好说。
万历安抚了张鲸,又让他好生去给德妃道歉,不肯见,就在承乾宫外头站着,真心实意的去,爱妃会原谅的……说了好些话,才转回正题来,问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张鲸伸手捞起衣角擦了擦眼睛,这个动作完全就像是个老妪一般,把脸上弄干净整洁了,这才小声清理了嗓子,说道:“万岁爷,这……国舅在辽东那边撺掇宁远伯起了大军,那边密报说,宁远伯起码动了十万大军,先头一万三千精锐已经出发进了漠北……奴婢是怕,会不会动了根本,这万一闹大了,九边十三镇的边饷就太吃紧了。”张鲸也是在内书房读过书的,和阁老们比起来,未必差到哪儿去,这也是边抚们为何老是说以和为贵的原因,实在是没银子。
他把辽东的形势一说,万历就嗯了一声,倒也没认为他依然在给国舅上眼药,因为这论调,属于当时比较普遍的论调,缓缓就说:“嗯!这事儿,国舅已经事先派人跟朕隐约说过,你就不用管了。”他说着,脸上就有些怒气,“倒是这北京城街面上,到底怎么回事?朝堂上吵,市井中也吵,什么七豺八犬的都出来了,连朕在宫里头都知晓,什么[若要世道昌,先杀换狗张,再杀显祖汤,七豺,八犬,通通死光光],这些谣言,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传播的,你给朕查,仔细的查。”
这里头叫做换狗张的,本名张鼎思,这家伙也是一个倒霉鬼,和胡汝宁差不多,躺着也中枪,他是申时行的同乡,苏州人,也是大名士出身,撰写过很多书籍,结果别人认为八犬之中也有他,他就很委屈,上书给皇帝说,陛下,我冤枉,这肯定是别人陷害我,故意把别人的名字换成我,陛下啊!你要为我做主,能不能让东厂和锦衣卫查一查,把我的名字再换出去,还我的一个清白。
这个奏章很快就被传了出去,结果,很快就有人称呼他叫做[张换狗],真说起来,还真是挺冤屈的,至于汤显祖大大,还真不冤枉,自恃文艺青年,口不择言得罪了人,不过,汤显祖也有个委屈的地方,他的启蒙老师是近溪先生罗汝芳,罗汝芳是颜山农的嫡传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