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道,民不聊生]的大明,沈榜亦不过按大明祖制[太祖设养济院收无告者,月给粮。设漏泽园葬贫民。天下府州县立义冢。又行养老之政,民年八十以上赐爵]的规矩办事罢了。
或许,乖官的老师沈榜所写,亦不过如后世新闻联播一般,花团锦簇的表面文章,动车照样追尾,七十码照样死人,可乖官觉得,任何朝代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如今的大明起码不错,所谓民不聊生的大明比所谓康乾盛世强百倍,他可不愿意儿子孙子日后要[留发不留头],写本书用了前朝年号都要被灭了满门,还是有吃有喝没事能骂一骂皇帝的大明好。
匡咏梅等太监伏地呜呜痛哭,“奴婢们敢不从命。”
这些太监把苏州丝绸大户点名了一半,俱都是和织造局合作过的,末了道:“奴婢们原本为织工订下的规矩是一日三班倒,每一工四个时辰,合计给钱八十文,可大户们说,他们生丝买来恁贵,不像咱们织造局的生丝,官派官收,所以只肯一日两班倒,每一工六个时辰,合计给钱八十文……若不能按他们定的规矩来,那他们便不接奴婢们手上的活,他们不接活,奴婢们就完不成任务,只能对他们妥协……”
周围百姓大哗,虽然都是八十文钱一工,可是,一工四个时辰和一工六个时辰,这差别就是一半,也就是说,若按这些死太监的话来做,他们或许一人一月能赚到超过三四两银子,又或者依然拿如今差不多二两四钱银子,但是工作要轻松三分之一。
一时间,百姓们拿不可置信的眼光瞧着这些太监们,这些死太监这么好?不可能罢!
“奴婢们也都是穷苦出身,像是市面上一把好菜刀,要三分银子,南北差距或许有些,可大略相差仿佛,大米一石要半两银子,若买一支肥鸡要四分银子,苏州人都爱读书,给孩童凑个坐馆先生的学费,亦得八分银子……”匡咏梅跪在地上,扳着手指算了半天,倒是把大明朝的物价给报了一遍,最后道:“奴婢们算下来,若是一家四口人,有一老母,有一妻室,有一孩童,那一个织工一个月非得一两银子不可,若是青黄不接,那每月得二两才够,若是灾年,那就得三两银子。”
他一桩桩一笔笔算得极清楚,周围百姓哑口无言,万没料到这太监算得如此清楚一笔账,这些账目,想必阁老们是不会清楚的。
“那狗……那太监,你若说的属实,为何逼死人命。“百姓中有人喝问。
乖官随即转首看着匡咏梅,匡公公赶紧道:“奴婢们也是没法子,织工们一日干六个时辰,眼睛红肿不堪,手上有几个称手钱便思量着休息,可奴婢们哪儿敢休息,一旦完不成任务,奴婢们都要掉脑袋,何况奴婢们亦不过点卯织工不到,拿了下狱,威吓威吓他们而已,若是按奴婢们定的四个时辰一工,这便好办了,多一工便能多赚一工的银子,织工们肯定踊跃,可大户们不肯,奴婢们亦是没法子啊!既然奖励制度不成,那便只好用惩罚制度了。”说完便低下了脑袋,喃喃道:“奴婢就这么多话了,要打要罚,任凭国舅爷爷处置了。”
乖官嘿嘿冷笑,“大户们自然不肯了,多出一工,一个月一个织工起码要多掏一两银子以上,十万户织工,那便是十万两,昧下这十万两,再拿出个三五百两银子修桥修路,三五百两银子施米施粥,真是好算计好买卖,换了我,我也干了,还能博个大善人的名头……”
太监们伏地大哭,呜咽道:“聪慧无过国舅爷爷这般,为奴婢们洗了身上的冤屈,奴婢们虽说也赚了些称手钱在手边上,何曾瞧过十万两这么多,万岁爷一年的金花银子也不过一百二十万两啊!呜呜呜……”
“瑞恩斯坦。”乖官大喝了一声,老瑞别看是佛郎机人,如今也领着锦衣卫的差事,“你带着人,把方才那些点到名的丝绸大户都给本都督带过来,若有顽抗的,当场格杀勿论。”
“大都督。”老瑞顿时单膝跪倒在地,双手大剑往地上一插,大声道:“您的命令,吾等之使命。”
不得不说,老瑞等人卖相那是极好的,别的不说,光是那盔甲就十分之耀眼,虽未必真胜过大明的盔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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