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嫁个女儿过去,日后生了儿子,岂不是……故此,目前他对任何有大背景大后台的女性都下意识抱有怀疑的态度。
这个时代毕竟还是讲究家族亲戚的时代,亲戚族人上门,你就要花钱养着,若把人赶走,是很伤名望的,不但官场瞧不起你,连民间百姓都瞧不起你,认为你六亲不认没有人性,很多有些清名和抱负的官员,最终都因为亲人族人而成了大贪官。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一个从四品国子监祭酒,月俸二十石,年俸两百四十,加上各种冰敬碳敬的灰色收入,大约在六百石左右,按照此刻大明的物价,等于三百两银子,按说不少了,普通百姓人家十年银子足够一年吃喝,一个处子之身的丫鬟大约也就十两左右的卖身契,可若这位国子监祭酒是李家村出来的,同姓族人有一百户,那么,这一百户都有资格前去国子监祭酒家吃喝,你还得好吃好喝供着,若是有族人譬如生病没人奉药,子女读不起书,对不起,你这个国子监祭酒做的不称职,御史要弹劾你,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国子监祭酒有何资格教太学生?
所以说,明朝的制度很坑爹,简直逼着人去贪污。
乖官目前还没这样的烦恼,他家扳着手指头就那么几个人,即便像是姨母,家里头一堆女儿,到底已经是外姓,再嫁人,只可以说亲近,却不算直系亲属了,可若是他的妻子,那就是正经八百的妻族,可以名正言顺的来要钱要官,你若不给,别人先就瞧不起你三分,认为你没人性。
如此一来,他自然觉得自己是被王锡爵占了便宜,才会破口大骂。
“蒲管家,你事先怎么没提醒我?”乖官脸色不善,不过总不好逮着王蓉蓉骂,只好先责问管家。
蒲观水觉得很委屈,木着一张脸儿道:“少爷,按说,这内宅的事儿可不归我管,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忍不住刺了刺这位国舅少爷,“我一个管家去管内宅,那成什么了,也就是如今少爷年轻,还没成婚,很多规矩讲究不起来。”
乖官顿时脸色一暗,蒲管家赶紧低下头去,“老奴话重了,少爷多担待。”
乖官心中其实也知道,怪别人那是没用的,蒲管家也不过刚接手,能做到如今这地步算不错了,为何那些富豪权贵家喜欢用家生子,不就是图个忠心么,这蒲观水到府中短短时日,也还只能说主仆和洽,若说什么主仆情深意重,那就纯是瞎掰了。
这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乖官觉得脑壳有些发木,忍不住就叹气。那小丫鬟风盈盈躲在王蓉蓉身后,看着他这副样子,就低声问自家小姐:“小姐,他……真成咱家姑爷啦?那……那我岂不是要陪他睡觉?”
听到这话,乖官格外来火,什么姑爷,忍不住大声道:“闭嘴,乱说什么!”王蓉蓉也有些脸红,不管怎么说,她到底还是十四岁的黄花闺女,连大闺女的[大]字都称不上。
风盈盈赶紧把脑袋往自家小姐身后缩了缩,可是,这话挑明了,她自然要仔细看乖官,小姐的姑爷可不就是她以后的男人么,这个大恶人……长相倒是很俊的,就是太坏了。
“看,还看,再看。”乖官瞪她,“看你妹啊!再看把你吃掉。”
说着,他拂袖就往外头走去,当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蒲管家赶紧跟上去。
走到院子门口,乖官停下脚步,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道:“月例银子先按诸位扶桑公主的例给罢!”蒲观水听了赶紧点头,乖官说完,冷哼一声,大踏步而去。
王蓉蓉瞧着他背影,幽幽低声叹气,这些事情终究轮不到她来做主,倒是那小丫鬟,对着乖官背影吐了吐舌头。
乖官怒气冲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想来想去不甘心,大声叫人去把孙应龙叫来。
南京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副千户孙应龙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千户了,副千户和千户的区别听起来似乎只有一个字,可绝大多数的锦衣卫一辈子也跨不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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