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真教训儿子,这时候听了沈府尊一说,他正在端起茶盏喝茶掩饰黑脸,顿时就一口茶呛进气管,他本就肺不太好,一时间呛得面红耳赤,有两个丫鬟在不远处伺候的,赶紧过来一顿儿给国丈抚背。
良久,郑连城这才平了喘,瞪着眼睛就看着沈榜,“敦虞莫欺我?这事儿可是真的么?”沈榜看国丈咳得天昏地暗的,本就站在一旁,这时候只能苦笑,“我倒是希望不是真的,可宁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都说国舅爷好奢遮,砸了王阁老家,还很霸气说[卧槽泥马,瞎了我的狗眼,我看见的全是民脂民膏]……”
这句话一说,顿时又把国丈呛得面红耳赤,若是乖官在,怕是要腹诽沈榜是家访的老师,专门跑来告状的。
“这混账小子。”国丈被沈榜撩拨得火冒三丈,对身后丫鬟吼道:“去把少爷叫来。”
那丫鬟赶紧腾腾腾去了,没一会儿,回来怯怯道:“少爷还在睡觉……”
砰一声,国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头,两只茶盏一下跳得老高,然后当啷两声落下来,茶水四溅,“睡觉也给我叫醒,老子叫他他还睡……”
沈榜一看,不对味儿,国丈这时候在气头上,于是就挥手让丫鬟下去,他作为乖官的老师,府上人也都知道,老师这个身份,在这个时代,的确可以当学生半个家的,故此两丫鬟赶紧福了一福就退到了门外头,沈榜这才请国丈坐下,劝说道:“国丈,稍安勿躁,下官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总要寻个法子,让别人不好说嘴。”
好歹把郑连城劝下,这时候,单赤霞请了董其昌和陈继儒过来,本是想请两位少爷来作陪的,不想看见老爷发火,一般来说,人类容易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发火,故此,单赤霞又听国丈咆哮了,不过,他到底是跟国丈一起滚过死人堆的生死之交,虽然讲尊卑,但是在国丈跟前却也不卑不亢的,就淡淡道:“这终究还不是为你出气么!”
这一下就捅到了国丈的死穴,喘着粗气,郑连城一屁股坐了下来,单赤霞转身就叫丫鬟重新上些茶来。
等重新上了茶,落了座,董陈二人先劝了国丈两句,两人还沉浸在昨夜乖官说的那些话中,觉得前途一片大好,至于抢了王阁老家的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故此陈继儒大大咧咧道:“叔父,这事儿昨夜我就知道了,说严重也有些,不过,却也没大碍的……”
“这还没大碍?”国丈真是觉得恨铁不成钢,其实关键还是他觉得,自己儿子失去了谥号[文忠][文正]名留青史的机会,儿子不能名留青史,那么,他老子郑连城自然也不能名留青史了,这真是叫躲在小屋里头数年的郑连城感觉到失落,可女儿做了德妃了,这已经不可逆转,哎!
而很多话呢!乖官能对董其昌和陈继儒说,但是却不能对自家老爹说,若是他跑去跟老爹说,爹你放心,文忠文正什么的或许没戏,名留青史么,妥妥的。国丈说不准就安心了。
陈继儒很诡异地一笑,道:“叔父,未闻天下有坏事变好事的么?”郑连城一愣,然后就道:“你是说……”
“王蓉蓉嘛!小侄我是认识的,在南直隶也有才女之名,仰慕凤璋的文采,私奔出来,那也是很正常的么!凤璋那么大的文采名头,难不成还没资格叫才女夜奔么!”陈继儒说着就站了起来,一副慷慨激昂,果然是文人嘴,两块皮,咋说咋有理。
国丈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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