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无需多言,一切寡人自有分寸。”杨坚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德林的话,他自顾理了理衣襟说道:“我累了,今天就散了吧。”
李德林眼见杨坚要走,便想立刻上前将其拦下,但脚下一步刚踏出去,却见杨坚转过身朝自己走来。始料未及之中,李德林微微一怔,下一刻迎来的竟是杨坚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迂腐!迂腐至极!李德林啊李德林,你就是个书生,不足以评议此事!算了,写好你的诏书,其他的事不用你再操心了。”
发泄完自己对李德林的不满,杨坚长袖一甩,阔步而去。虞庆则满面红光,从地上站起后和杨惠随意地说了几句。高颎看了看那边心情不错的两人,转而又望向依然愣在原地,满面伤怀之色的李德林,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喜是忧,但眼角处却闪过一抹暗淡之色。
天黑了……
这是一个温柔的夜,晚风像一个俏皮的少女,拎着裙角肆无忌惮地在宫中赤足奔跑。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寂的宫殿中回荡着。
“夏蔓你听,什么声音?难道是她回来了?”宇文阐吃力地伸出小手,紧紧攥住双手端着汤药的夏蔓,紧张的神色中又带着一丝期盼。
夏蔓没有说话,环视了大厅一周,确定没有任何异动后,才柔声安慰道:“皇上,你累了,刚才不过是吹过一阵疾风。”
“可是我明明听到皇……”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宇文阐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下,才把夏蔓往身边拽了拽,贴近她的耳畔道:“我是说司马令姬,我刚才听到了她的声音。”
“皇上,你听错了。”听宇文阐提到司马令姬,夏蔓强忍住心底的触动,露着笑颜转移了话题:“这药是刚刚煎好的,趁热喝了吧。”
两个人离得很近,浓烈的药味四散,早已飘进宇文阐的鼻腔。但听见夏蔓的这句话,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这碗暗褐的汤药上。“不喝,太苦了。这些天喝得药比我喝的水都多。”宇文阐松开了抓着夏蔓的手,身体微微向后一缩。
夏蔓无奈地皱起眉头,但她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刻意隐去悲伤的情绪,好言好语地劝道:“皇上病了,只有喝了药才能早日康复。这药是今天新开的方子,和以前那些不是一样的味道。”
宇文阐谨慎地打量了一番夏蔓手中的汤药,抬头时正迎上那双满含关切之色的眼睛。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药碗,声音虚弱地问道:“夏蔓,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就像父皇那样,动也不动,最后让人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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