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刻也等不了吗?”她的声音仍是柔和的,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走到那群跪地的宫女身边,司马令姬轻轻拉起一个瘦小的女孩。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想要与之说话的人竟是夏蔓。就连夏蔓自己,也是一脸的疑惑,但感受着皇后手上暖暖的温度,她的惶恐渐消而散。
司马令姬满怀歉意地苦涩一笑,宁静而柔和地说道:“夏蔓,你刚来时我对你很忌惮,总怕你是他们派来监视皇上的。可是相处了这些时日,我终于看清你是个质朴善良的好人。皇上天性纯稚,可奈何生于这帝王家,他很孤苦需要关爱,难得他相信你愿意依赖你,所以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皇后……”夏蔓感时伤怀,面对与她交心的司马令姬,竟凝噎着说不出话。
司马令姬摇头示意夏蔓无需多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是无声地微笑,转而平静地放下夏蔓那冰凉的小手,转身朝外走去。
夏蔓难忍不舍之情,颤颤地叫了句:“皇后……”
身着一套素色寝衣的司马令姬闻声脚下一顿,姿态翩然地徐徐回首,开口道:“夏蔓,我相信你――”
下一刻,她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宇文阐,这临别一瞥如含烟朝雾,朦胧了宇文阐的双眼,寒意一层一层地黏上他的心头。
“司马氏……”背后传来总管太监那腥腻,充满震慑意味的声音。
司马令姬冷冷地转过身,一切感情色彩从她的脸上尽数消褪。“可以了……”言语中仍是透着皇后的余威。六个太监紧紧跟在她身后,在严密的监视下,她从容地踏出了天台大殿。
“还有皇后从家里带进宫的人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没有随众人一起离去,他走到那群跪地的宫女面前,慢慢悠悠踱起步来,语调苍凉中更显阴阳怪气。
宫女们不禁打了个寒战,纷纷摇头没人敢说话,宇文阐更是脸色惨白得看不出一点血色。随后老太监趾高气扬地说了句:“皇上休息吧,老奴告退了。”
直到老太监离开后,宇文阐才两腿一软,“咣当”一声跌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夏蔓。孱弱的后背挂着涔涔一片冷汗,早已打透了单薄的寝衣。
废后当晚,宇文阐受惊过度,他身体本就不强健,又经凉风侵体,便一病不起。同一晚因受凉而染病的还有一人,正是正阳宫中彻夜难眠的独孤夫人。
自从那晚后,夫人就再没有下床,高热中昏睡了两日体温才渐渐退了下来。宫中御医两天两夜轮换着守在病床前,直到独孤夫人清醒过来,杨坚才在她强烈的要求下遣走所有御医,只让他们每天两次定时前来诊察。
每到进药时刻,杨坚必定亲力亲为,服侍夫人用药。这是今日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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