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难应对。所以,为夫决定……”杨坚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撇过头,不敢再看夫人。
不等杨坚把话说完,独孤夫人震惊地打断他:“夫君,你要以身犯险?”
杨坚苦笑一声:“不以身犯险,怎能证据确凿呢?”看到夫人眼眶微红,他不忍心,只能低下头直直盯着夫人那只柔软但又饱经沧桑的手,缓缓说:“五王之中,以赵王宇文招和越王宇文盛实力最强、最具祸心,一直以来总有人跟我告密他们意图不轨,不得不除。”
独孤夫人知他心意已决,便不会回头,于是强忍着不舍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那夫君多带些军士随行,万一出现什么突发事件,也好有人照应。”
杨坚摇头,凝重道:“断然不可!此举无疑是打草惊蛇,甚至还能落人话柄。此番我只带杨弘和元胄二人,携美酒佳肴拜访赵王,如此光明正大,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者,元胄英勇过人,有他在夫人不必担忧。”
“一切就依你所言。”独孤夫人也不再劝,抽身出去,按杨坚的要求打点一切事宜。期间,她细细思量着杨坚点名提出的二人。
杨弘与杨坚同祖,其祖父早丧,随父亲借住曾外祖父之家。在齐国之地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直至齐被周所灭,他才得以与杨坚相识。独孤夫人知道,自己的夫君感其生性明悟,甚为看重他。再想那元胄,此人是魏国皇族之后,果敢勇猛,遂深受夫君赏识,曾同宿卧内,感情深厚。想到此处,夫人略有心安。
这二人皆武艺不俗,自杨坚拜相以来,委之以心腹常伴左右,护其周全。
杨弘和元胄赶到正阳宫后,杨坚与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二人当即表示誓死保护杨坚,定会让他全身而退。
独孤夫人没有出府相送,她不想成为杨坚的负担,只是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他走出正阳宫的大门。夫人双拳紧握,远望着杨坚的背影,毅然地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死死忍了回去。
从他身上,她淋漓尽致地感受到一股撼人的肝胆与气魄。独孤夫人坚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