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走远,二人只在后堂角落里低语。
“浑儿,他们有没有把你怎样?”李穆关切地上下打量儿子,忧心道。
李浑爽快笑笑,实话实说:“父亲大人多虑了,丞相待孩儿甚好。”
李穆点头,想要问儿子对如今局势有何看法,但突然又不知如何开口。李浑仿佛看出了父亲的心思,不等他发问,直接表明观点:“杨坚如今毕竟是朝廷的丞相,父亲与他作对即与朝廷作对,此举万万不可啊!”
“儿你所言甚是,杨坚背后确实有整个朝廷支援……”李穆摇摆不定的心渐渐偏向了杨坚一方,但他身系全族,仍有不少顾虑。
李浑在旁继续煽风点火:“如果父亲支持尉迟迥,他叛乱成功,你亦不过是再做一次开国功臣而已。但父亲如今已是大周元老重臣,该有的我们都有了,为何还要为一个对我们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冒险呢?”
李穆如释重负,脸上凝重之气瞬间全消,僵硬的肌肉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豁然开朗道:“这次的事,杨坚不但没有扣押你以此要挟,还立刻放你回来与为父团聚,此人看起来似乎是仁义之士,日后能成大气。”
李浑听出了父亲话中意味,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终于下定决心支持杨坚。大计已定,父子二人从容微笑回到正厅,继续招待杨坚派来的柳裘。
决定投诚杨坚后,李穆在宴席上和柳裘表明他的决心,之后又与他自在畅谈,一醉方休。宴席当晚,李穆将李浑独自叫到书房,拿出一锦盒交给儿子,千叮万嘱:“你一定要把此熨斗亲手交予丞相,并转告老夫祝他能熨安天下!还有一物,你俯耳过来,为父细细说予你听……”
李穆以并州之兵支持杨坚,派侄子李询统兵受其任命。
几日后,李浑到京拜见杨坚,他在进献熨斗的同时另奉一条十三金环腰带,此腰带乃是只有天子至尊才可佩带。杨坚见到腰带,心知李穆的诚意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