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坚摆摆手,气喘呼呼道:“夫人不必担心。此次进宫受诏,陛下任命我为扬州总管,下令尽快赴扬州上任。”他憨憨一笑,回想起宫里的情景,又对夫人说:“方才场面甚是凝重,为夫也捏了把汗,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独孤夫人没有再说什么,进屋后吩咐左右:“来人,给老爷沏壶茶。”
庞晃和杨惠听杨坚说了面圣的整个过程后,庞晃迫不及待地道:“大哥,那我们赶紧准备动身吧,我看这京城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凶险。”
杨惠急忙插话:“可是叔父,我们多年来在京城已建立不少人脉,此时若走一切又要重新筹谋。”
庞晃怒上脸来,往前挺了几步,高声辩道:“大哥,现在皇上对你猜忌颇深,此刻难得应许了你去地方,一定要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我们到了扬州再招兵买马。”
杨坚一直低头品茶沉默不语,眼见局势僵持住,才望向夫人问道:“不知夫人有何见解?”
独孤夫人稍稍踌躇,神情凝重:“留在京城甚为冒险,但是就此离去确实心有不甘。也许是我妇人家的直觉作祟,总觉得这几天京城能有大变动。”
杨坚知晓了夫人心意,对她点头一笑,又对众人道:“夫人所言甚是,不如我们就赌这一次。兵行险招,先在京城滞留几日,看看情况再议。”
庞晃瞪着眼睛不服气地反问:“可是诏命已下,不去扬州以何为托词?”
杨坚安慰道:“贤弟勿急。就让杨惠帮我进宫递一份告假书信,写明我犯了足疾,卧病在床举步维艰,待病情稍有好转后立刻上任。”
杨惠主动上前领命:“叔父,侄儿一定办妥这件事。”
杨坚转念又想起一事,看了看身旁的夫人后才对杨惠道:“现下我这有一封写好的书信,你亲自帮我送与高颎,看他是否愿意助我,记住一定要言辞恳切,以示我真心。”
杨惠又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叔父放心,侄儿定当谨遵叔父的意思去做。”
杨坚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说:“我今天甚是疲乏。有劳大家在此等候一天,没什么事就都回去歇息吧。”说完后他看庞晃皱眉斜眼,起身走到他侧,拍了拍庞晃的肩膀,安抚起来:“元显稍安勿躁,一切为兄心里有数。”
不理会杨坚的语重心长,庞晃抱拳道:“小弟告退。”说罢,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