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去吧。”
杨坚被弄得一头雾水,他满腹狐疑地暗暗观察宇文赟,毕恭毕敬叩谢天恩。但心中却寻思着天元皇帝如此轻易放过自己,这其中会不会有阴谋诡计?
郑译第一时间看出了杨坚的犹疑,趁宇文赟不注意,偷着朝杨坚使了个眼色,让他快走。杨坚见到郑译的提示后不再踌躇,转身时又听到身后传来宇文赟的阵阵淫笑,和他迫不及待的命令:“速速把两位爱妃带来,她们穿着郑大人弄来的那些衣服给朕跳舞,一定有趣。”
深深呼了口气,杨坚终于确定自己已经侥幸逃过此劫。出了宫门,夫人还没有出来,车夫告诉杨坚,夫人吃过午饭才会出宫,请他先行回府。杨坚不听,坚持在马车上等他的妻子,这一等就直直等到未时三刻。
回府的路上,车驾中杨坚与夫人相对而坐,他满面凝重,独自哀愁着:日后说不定哪次进宫就是有去无回了!
独孤夫人见到杨坚这样,也是忧心忡忡。怕惊扰他但又不忍看他忧虑,于是刻意把声音压得很轻,问:“老爷为何近来总是忐忑难安?”
杨坚全然没有听到夫人关切的询问,僵靠在车箱边,将小窗前的素帘掀起一缕小缝,眼睛瞅着那缝隙直勾勾地发愣。独孤夫人没有再追问,二人一路上始终沉默着。
长久的颠簸停止后,杨坚先下车挑开车前门帘,伸手递予躬身踱出的夫人面前。独孤夫人回头朝车内杨坚坐处望了一眼,方才一路他的手始终握拳紧抓坐下垫着的软丝锦褥,此刻那里已留下一片无法抚平的褶皱。杨坚不察夫人神色有异,只见她如往常一样搭着他的臂,缓缓下车。
是夜。随国公府书房外,独孤夫人敲门半晌也无人应她,无奈她推门入内,先把手上的茶具放下,顺手取了一件薄绒狐裘,轻声踱步走到里室。看到杨坚左手置于腮边撑在高案上,满腹心事,独孤夫人小心翼翼走到近前,将狐裘披于他的身上。
杨坚正在出神发愣,猛然抬头看见夫人,眉间却舒展开来。伸手去握夫人搭在他肩头,为他整理裘衣的那只手,满含深意地拍了拍,声音朗朗道:“有劳夫人了。”
独孤夫人摇头窃笑:“老爷刚才的样子好似魂不附体了。方才我沏了一壶好茶,正好拿来给你醒醒神。”说罢转身走到书房外间,复端茶具于杨坚面前,徐徐斟了一杯。
杨坚拿起那茶盅一饮而尽,随即拉独孤夫人同坐。他看着眼前的内人,欲言又止,愁容复现,忙低头掩饰自己的苦态。独孤夫人也不催他,只静静坐在杨坚身旁,气息一脉地从容平和,他若不想说她就不会去问。
少顷,杨坚抬起头闷声自斟自饮了一杯,饮毕狠狠把小盅叩在案上。他深吸一口气,厚重的掌心覆于夫人的素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