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汉献帝时陈容愿与臧洪一同赴死,如今乐运堪比比干,若他难逃一死,我愿与他共赴黄泉。”
站在元岩前的郑译听到这一番话忍不住回头,却见元岩大义凛然的走出行列,直径走到乐运前面跪下。
宇文赟已取来佩剑,他手执盘龙长剑,从御座上直冲而下。见到元岩挡在乐运身前,他反而加快步伐,逆我者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臣不忍心见陛下一时冲动酿成一世悲剧啊!请陛下先听臣一言!”元岩高呼,却迎来宇文赟一剑。宝剑寒光骤闪于眼前,晃的双目刺痛难忍,元岩下意识皱眉闭眼,暴戾的剑气却戛然而止。
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在元岩身上,宇文赟的剑架在元岩颈边,命令道:“快说!”
元岩定了定神,急忙为宇文赟解疑:“陛下息怒,臣认为今日乐运此举只为求名,如果陛下杀死乐运,正遂了他心愿,史册也会记载陛下的暴君之举。依臣愚见,陛下不如放他一条生路,满朝文武都会为您此举歌功颂德,称您气度宽宏,乃千古明君啊!”
宇文赟稍加思索,手中宝剑入鞘,琢磨道:“所言有理。”转而像乐运抬手示意:“快快起来,今日之事朕不再追究。乐运大胆敢言、赤胆忠心,是个忠臣啊!明日来天台与朕一起用膳吧。”
乐运一时怔住,也不谢恩。宇文赟又瞥了乐运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弧,便不再理会他,只兀自说道:“朕今日累了,无事就都退了吧。”
恭送天元皇帝离去,大臣们才松了口气,这次的朝见终于散了。元岩仍伫立在大殿之前,双臂背在身后,颔首看向空洞的屋顶,长长舒了口气。郑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元岩身上,对着他沉沉的背影,郑译不禁抿嘴微微浅笑。
元岩这时蓦然转身,与郑译相对而视。他未察觉郑译的笑容,只看郑译向他轻轻点头示意,就也回了一礼,然后再不看他,阔步向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