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国公郑译。
午后宇文赟小憩刚醒,宫人报郑译已在天台外等候多时。宇文赟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恩赐郑译入寝殿议事。
入宫后见到天元皇帝阖眼侧卧,郑译谨慎地行到御榻前下跪行礼:“微臣郑译,拜见天元皇帝。”
宇文赟动也不动,慵懒说道:“起。”
郑译年纪不足四十,但在宇文赟为太子时就侍于侧。见到天元皇帝闷闷不乐,他转念一想便猜出了宇文赟的心思,主动禀道:“如今前朝相安无事,定是后宫琐事让陛下不如意,臣愿为陛下分忧。”
“放肆!”宇文赟忽地起身,随手抓起榻上的软垫狠狠朝郑译砸去。天威难测,提及前朝后宫,他竟想到杨坚一家,一时激愤怒喝道:“你没看到那普六茹坚在前朝笼络众臣、结党营私,而她女儿又在后宫收买人心!如今前朝后宫已连成一线,心怀不轨,这难道是相安无事吗?普六茹氏不除,朕心难安!”
“臣失言,臣有罪。”郑译忙跪下磕头请罪,但心里却处变不惊,暗自琢磨:天元皇帝行事虽荒唐却不昏庸,今日若是想与自己商量国事想必不会漫不经心卧于榻上。刚才是自己一时疏忽触怒天威,还是要把话转移到后宫,若天元皇帝只是想选美女入宫,那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一味向他谄媚便是了。
宇文赟怒火迎头,充盈后宫的事已抛到脑后,想到杨氏一族,心里的怨气全抛到杨丽华身上,狠狠发泄:“普六茹老贼朕杀他是国事,难道朕的家事也不能自己做主吗?朕要废他女儿后位,再将其碎尸万段。”
郑译匍匐跪地,他知随国公韬晦已久只欠时机。自己与杨坚素有交情,若天元皇帝一时冲动杀掉皇后,此时于杨坚于自己皆不利,当即冒死进谏:“普六茹坚在朝野威信甚高,皇后娘娘于后宫也赢得美名,若无罪而贸然除之,恐怕不妥啊。陛下要为大局着想,除贼不要急于一时,一切需从长计议。陛下现在正当盛年,何愁日后不能灭普六茹一门。”
宇文赟紧握双拳,眼睛里烧出一团火焰,口不择言:“废不了普六茹丽华,那么朕就再立一后,与她平起平坐,挫一挫他普六茹的气焰。”
郑译心里一惊:“陛下,不可逆天行事,有违祖制啊。”
“朕既天,何来逆天之说?”宇文赟性喜颠覆祖制传统,只觉天上地下唯吾独尊。提起立后,他的思绪又回到扩充后宫之事,一时兴起大放狂言:“赶紧传令即日起全国大选,这一次仪同以上官员家适龄的女儿不可擅自婚嫁,经过甄选后才能自行婚配。待美女入宫,朕再选一得意之人立为皇后。”
郑译抬头望向天元皇帝,心想从他登基到禅位,许多行为已是亘古未有的奇闻。他自知若不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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