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心了,我会代为转交给皇上。娥英也一定会喜欢这些衣裳。”杨丽华点头示意式微去接,语气略有一丝缓和,“外面天凉,不如姐姐随我进屋坐坐。”
朱满月更是紧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声道:“奴婢不敢。”
杨丽华安抚道:“姐姐你虽没有受封,但也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在我这里就不要见外,我碍于身份不方便去你那里走动,以后若姐姐得空,可以常来我这里。”
朱满月诚惶诚恐,忽地又跪下,颤颤巍巍地说:“娘娘……娘娘,折煞奴婢了。”
杨丽华素日与朱满月并无来往,也从未想要难为她。既然她不领自己的心意,也不愿再与其无谓纠缠,转而看向式微。
式微心领神会,解围道:“娘娘,奴婢突然想起今早有公公送来一份与突厥和亲的适龄宗室女眷名单。这些小娘子素日进宫多与娘娘接触,所以下面人烦请娘娘先按容貌品性择出二三人,再呈上给天元陛下定夺最后人选。”
杨丽华嘴角淡淡一抿,依然平静地说:“和亲的大事关系两国邦交,一切应以国事为重。真是不巧,今日姐姐就请先回吧。”
朱满月跪着又是一拜,小声回:“奴婢先行告退。”匆匆站起,急不可耐地退下。
式微望着朱满月远去的背影,叹气:“听说她当年是犯妇之女,待罪之身没入宫里为婢。年长天元陛下十几岁都能得到宠幸,还顺利生下皇子。宫里人都传她是个怎样的狐媚子,能有这手段,谁又能想到竟然是个胆小怕事、姿色中庸的妇人。难怪一直未有册封,真是小家子气。”
杨丽华眉头一蹙,呵斥:“莫要在背后说人是非。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筹谋,或尔虞我诈,或明哲保身。”略有沉思,杨丽华打量着式微手上捧的包袱,意味深远地又言:“她迟早会有出头的一天……”
式微不解,疑惑地问:“可是皇上已经登基,娘亲却还是一介宫女。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
杨丽华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然后俯身提起地上的小木桶,舀水浇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衍儿的衣服你送到正阳宫,给娥英的你就暂且先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