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比修真者离的近,比先知者离的近,他只要安然无恙,那么这世间哪怕再有谶语现世,百姓还是觉得离末日的时间很远,毕竟天下大乱,还有陪着他们一同倒霉的真命天子啊。
朱雀街上到处都挤满了要睹真龙天容的民众,围的水泄不通。
夏俞坐在龙辇上,对民众挥手致意。民众见到了他也放了心,果然外面的都是谣传,哪是什么妖孽。
夏俞的仪容正当得起上天的垂青,每处细节都是那么无可挑剔,在旁的妇人少女不知迷倒了多少,竞相在龙辇行过的地方铺撒花瓣,极尽花痴的能事,有捶足顿胸者,有嚎啕大哭者,好不热闹。
夏俞的神色威严,似乎从没有过前几天血行不足的日子,他的龙服下面是裹着全身的无形的水烛纱,他的手臂盖的很严实,某人在他的手臂上弄下了深深的齿痕,许久不能消退。夏俞有那么一会儿都不得不怀疑那女子的牙齿是不是有毒。
龙辇向花神庙行去,夏俞会见到他的敌人们,那些闯入长安的修真者。
“步逸长老?您不是要去花朝典么?”付风玉在天谕殿守护,居然看见了昆仑境的人跑到这来。
她大感不解。
“那具骸骨呢?”
付风玉没有收到上峰的命令,没有拒绝,带着他还有其他昆仑境的弟子来到尸骸前。
“我们检查过了,是个成年男性的尸骨,距今有个三四百年了。”
步逸弯腰摸了一下。“三百年。”
付风玉只好点点头。“我们没有那么精确。”
“把它收起来。”步逸对门下弟子说道。
付风玉这就不肯了。“不能从命。”
“我是要带到花朝典上的。”步逸的话一直很平淡,缺乏浓重的感情。“你可以跟着去。”
付风玉心里嘀咕这是要做什么,在这么个好的节气带尸骨晒太阳?她想不明白,难道说修真界为天谕先知不平?这是要告御状?她总共就没见过步逸几次,但每次步逸对她的震慑力都足够的强,她还是很吃这位步逸长老派头的,她微微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一路谨小慎微的把步逸一行人引到花神庙。
花神庙今日张灯结彩,热闹无比,一路上花香弥漫,花色奇巧,让人目不暇接,付风玉一路观来,也是啧啧称奇。她毕竟也是妙龄少女,对这些玩意有着天生的喜爱。
她回头看了一眼,放在白布里的骸骨,心中的异样感更加重了。
但当她看到他她爹爹无尘的时候,她才觉得她之前的异样感是何等寻常的,因为此时她的眼睛要瞎了。
她在街上碰见的无尘,无尘正在开坛讲法,底下围了一圈百姓,在驻足聆听。这本是花朝节平常的一幕,犯不着付风玉这么惊讶。
但步逸在头里走,他第一个停下了。付风玉自然也就止住了,她于是听见了她爹爹的旷世奇论。
“佛经告诉我们,每隔着几万年,天地就会灭亡一次,世间陷入灾难。种种前因皆有后果,便有天女化为弥勒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