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溢的二公子,这里的只是一具受了无尽折磨的尸体。
斐辞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伤心,这里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
百里郅松开了他,他知道自己的表现过激了。他想不到皇帝调教了斐辞这些年,斐辞还真的六亲不认,禽兽不如。
待有一日百里郅也会让他受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
“斐将军的寒枪之名,我这文弱书生之流确实不能比肩。”百里郅逼迫自己蹲下来,合上崔家少年死不瞑目的眼睛,他想要记住那少年的容貌,最后他抬手略略整理了少年的仪容,他能做的微不足道,他看着少年僵冷的脸上未消的稚气,想着隔壁同是这般年纪的自家的子侄。“我看着人死,觉得天地不仁,我看着杀戮,觉得万事不公。”
他话语里的激愤,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此时不足以做到什么,但他更清楚将来他肯定会将这一切回报,不差一分一毫。
斐辞打开密室的门,将百里郅让了让,他说:“督查检验已经结束了。”
百里郅站起来,什么都没做,干笑了一下,顺着他的意走了出去。
各有目的,各怀心机,这里的尸体他们不会再处理,他们在乎的只有还活着的亲人,死去的人无论那是怎么样的血浓于水,他们也已经顾不到了。
无情,这二人都是世家最后的俊杰,他们也完好的保留着世家先祖开国夺权的冷血和理智。
而另一个疑惑也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这两人的脑海里,皇帝将铁狼军的底牌打出来,蓝图之大,谋算的深远,当初皇帝花费的心血可想而知,然而又是这样的匆忙,这些人还需修炼,在现在并不能够给修真界带来致命的威胁,李贽根本不是墨家的人,哪怕他的天资再聪颖,机关术融会贯通也需要时日。皇帝即使是考验斐辞的忠诚来应对日后的调动支配,可他这般粗暴直接将濒死的世家子弟抛出来,他的做法还是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这些皇帝自然是做了考虑,但是他没有犹豫。他是如此的急需力量,那么什么紧迫的事情正在发生……
花朝节,再有两天就要到来了。
水烛待到天色欲暗,出了宅院。她感知了下周边的环境,偷偷监视的人似乎就一个两个,她心下一喜,隔着几个路人就甩开了,正当她得意呢,却瞅着街上的护卫似乎多了起来,神情严肃的搜户查房,听路人说在抓一个卖机关玩意的少年,水烛吃了一惊,她见到那个男孩是下午的事,他和她约好是待到晚上要给自己看些新奇的玩意。
她未与百里郅说,百里郅和她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她的心反而是不安定的。
就在百里郅以为他们是同甘共苦关系的时候,她却把秘密藏的更深了。
这日下午她察觉到男孩对她的不同,他并没有真把她当做惠顾的客人,她在猜测,事实上他是把自己认作什么人了。他在给她的那些机关玩意里,有一枚木质的平安扣,能看出那是他临时赶制的,她是直到回到家中才发觉。
她这才想起原来他对自己貌似亲切的话语里有着警告的意味。
他说这机关鸟是能记住路的。
水烛皱着眉头,她跟斐辞的约定之一,就是不要在长安惹麻烦。
她想了想,忠人之事,也许应该出来跟他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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