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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潘尚书有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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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铜桚铁夹,断肢肢体,拷毙人命。实是有伤国体!人神共愤!”

    这厮真是属驴的!几句话骂得狠,字字到骨,骂得朱翊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以明神宗的小家子气,这仇算是结下了!不过,朱翊钧也不是傻子,看朝会之上群情激奋,不便当众把这个技术专家给做掉,遂装作宽宏大量,咬着牙先忍了!

    此情此景御史李植也看在眼里。今日朝会的主题是悲悯张氏,一流的呛手是绝对不会违背主旋律出口呛人的。只要圣上不明示,他便好整以暇,静待来日。果然,不久李植便上疏,弹劾刑部尚书潘季驯党庇张居正、散布谣言。朱翊钧见疏大喜!直接将潘尚书撸回家种红薯。

    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涉及天子尊严,没人敢吱声。但是黄河不答应呀!

    黄河,这条中华母亲河,咆哮东进,穿越西北黄土高原时,裹挟大量泥沙而下,将下游的河底抬升了起来,造成下游流水困难,夏秋汛期经常泛滥成灾。人说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黄河一起灾祸,便会波及数个省份。

    张居正在世时,委潘季驯以治黄重任。潘尚书使出两招独门绝技“束水攻沙”、“蓄清刷黄”,把黄河驯得服服帖帖的。现在你把最优秀的河工给赶走了,必须要遭受大自然的惩罚。就算老朱家搭着神明天子的幌子,在巨灾面前也是一样一样的。

    万历十一年,也就是张敬修自缢这一年,潘季驯被免,十五年封丘、偃师、东明、长垣段黄河告急,被起复治黄。老尚书再出两个绝招名为“锥探法”、“槽探法”治河,迎击黄河洪峰……题外话,这位老河工出绝招喜欢一次出“俩”,在生活中做事说话也喜欢二,难怪牛脾气一犯让人觉得有点“二”。且不说潘尚书以后的仕途起伏,单主今天,他在皇极殿大朝会上说的这几句话,已经将朱翊钧深深刺痛了。

    吏部尚书杨巍在一旁见老潘讲得有些过,担心朱翊钧当场就操了,赶紧上前圆话,出班奏道:“张居正威权擅专,圣上籍沒其家,国典已正,众愤已平,今日其八旬老母衣食供养不周,子孙相继死亡,仰窥圣心,必然也是恻然不忍。是以臣请圣上下诏,令湖广巡抚整顿秩序、保全旧臣家小。”

    对嘛,这才象老政客该讲的话。那位有点“二”的潘尚书心情稍稍平复,可能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赶紧换个说法道:“居正母逾八旬,旦暮莫必其命,乞降特恩宥释。”意思是张家老太太已到耄耋之年,你就下特旨放他们一马吧!

    “臣请抚恤居正八旬老母,保全旧臣家小!”朝臣们纷纷附议。

    见朝臣附议众多,内阁首辅申时行觉得自己也应该表态了。他出班奏道:“臣亦乞圣上保全居正老母,给予衣食,宽其子孙,勿令老者流离失所。”

    实在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申时行与潘季驯完全是两类人,前者将当官做事的火侯把握得相当好。这个人喜欢等,等潮流清晰时了才肯跳出来往前推一把,所以较少惹怒朱翊钧,口碑又相当的好。立场不鲜明的和稀泥宰辅,往往对演苦情戏有一手,申时行就是这样的。

    申时行这种人,严格上讲并不是坏人,但是你占了宰辅的毛坑和稀泥,不顾国器重任,本质上比坏人也强不到哪儿去!老这么干,也是要出问题的,果然后果万历皇帝与文官群体发生“立储之争”,申时行左右都站不好队,只好夹着铺盖卷走人。

    在孝义之道上,朱翊钧可不想当大反派,听到老臣们议论纷纷,大多倾向于顾恤旧臣家属,连宰辅也支持对张家网开一面,这说明“潮流”已经形成了。既然如此,咱也不能逆流不是,小朱很通人性地颔首道:

    “列位爱卿所言有理!张居正大负恩眷,遗祸及亲,其母垂毙失所,着实可怜,许留空宅一所,薄田十顷,以为赡养之资。”

    这个世界上的人,非个个如潘尚书,二、超二、巨二,也并非人人如申首辅,墙头草两边倒;比如我们的内阁次辅许国许大人,就是走的是中间路线。

    他斟酌一下,觉得这种“补偿方案”仍然美中不足,于是进言道:“居正占用辽王藩府,私占田亩为真,其生活奢逸虽然属实。然合邱橓所抄金银,不过万两之数,责其贪污查无实据!念其效劳有年,入土成灰,臣请陛下不再追究。张敬修自缢身亡、张懋修业投井自尽未遂已成残废,均已受罚,臣乞免去其本人及子女罪责。”

    张居正的相人术还是可以的,起码生前没白培养许大学士呀,看他讲得多好。

    朱翊钧清算张居正没捞着几个钱,现在把人家老大弄死了,把人家老三也弄残废了,早已意兴澜珊,闻言亦同意了许国所请,决定对张家诸子有所侧重地网开一面。

    总之,为了平息老臣们的怒气,在张府一案的处置上,朱翊钧把握了一个总的原则,即老的、死掉的、残疾的就放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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