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昏黄的火光将过道上的人影拉得老长老长。
因担心窜供,张府要犯被分开关押,“戊”字房只关押了张敬修一人。
可怜的张敬修被叫到名字时,正披头散发地卧在草堆里,一点反映都没有。这是受了怎样的折磨呀。古书讲人有三魂七魄,估计现在只剩其中的命魂一魂与中枢一魄了,无数鞭伤纵横,身上血迹斑斑,萎墙而坐,一副神伤郁郁、形容枯蒿、麻木迟顿的样子。
高氏在家中为敬修牵肠挂肚,一见到张敬修的样子,柔肠寸断!她用手使劲地摇晃着铁栅栏的护枝,压低声音沉痛地喊道“老爷——老爷——”
张敬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失神的眼睛突然有了一点神彩,转头一看,整个人如油盆里被放了一粒火种,带着木枷、拖曳着铁链迅速扑过来。苍惶激动的样子似是受了伤的野兽受到了巨大刺激。
他凑近铁栏,尽量向前挤压着身体,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娘子——辉儿——”
这一声象利刃,深深地切入了叶挽的心脏。在张府混了一年有余,张氏兄弟妯娌里,除了对高氏、王氏认同感较强外,对其他人,包括这位严肃忠厚的敬修,他也不曾交心过,对其人其事一向兴趣缺缺。可这一声却把他的心都击碎了,看着敬修的眼神,感受到小重辉魂体的一阵波动,叶挽心里也感到了一阵痛苦。
听到叫唤,小重辉挣扎着要出来见父亲。见一面少一面,也许这是他们父子生离死别了,叶挽无声地隐了去,将身体交给小重辉控制。
高氏母子抚摸着张敬修的囚衣与淤伤,均是泣不成声。可怜书生,锦衣玉食愧了,怎受得这刑讯逼供?
高氏替敬修托扶着木枷,咬着玉齿努力收住眼泪。小重辉却是弱得一蹋糊涂,抓住牢房的铁枝,拼命哭叫着“父亲——父亲——”,非常凄凉。
敬修泪眼婆娑地看着爱妻与稚子,一直爱着他们,护着他们,却又难保家庭的周全。如果这便去了,留下一介妇道人家,带着嗷嗷幼子,如何挣扎着生存下来?张敬修同样满心都是凄苦与绝望。
叶挽对重辉叹道:“傻孩子,别乱哭,让爸爸妈妈多说一会儿话!”
小重辉很是听叶挽的话,走到一边抹眼泪,渐渐地在勉力控制之下哭声弱了下来,只是不断地抽搐。
月娴用手帕帮他擦了擦哭水。他一把搂住月娴,把头埋进她柔软的怀里,无声抽泣,偷偷地掩埋着自己的忧伤。
张敬修握着高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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