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他的安排。
但是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儿出去求乞,她的心中终是万分不忍,于是跟在后面偷偷观看。
风推着落叶与碎砂、还有小重辉单薄的身影,披着夕阳的余辉中,往远处飘去。此行甚远,唯有月娴相随,不知吉凶。
望着孩子埋头苦行的样子,躺在屋角的高氏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她竭尽全力地抽了几下脖筋,有气无力地吞咽了一下。可怜娇儿,本是掌上明珠,怎落得个上门求银……
“笃笃笃”,叶挽刚敲门环。
胡宅门院突然洞开,一位年近五十、头发微微发灰、蓄着一部浓须的男子在门院陪同下走了出来,一幅正要出门的模样。
这位莫非就是未来的老丈人胡侍郎吗?
他除了老点,还有就是衣袍有点味,鞋子虽未见补过,却十分陈旧,服饰手工毫无考究,搭配得有一丁点难看。给人的感觉是有点邋遢!
正要出门有人打挠,这人估计是心里有点不喜欢,恶恶地阴着脸。
等他发现敲门的只是一名稚童和一位美貌婢女时,不由吓了一跳,问道:“童儿,父母焉在,敲我柴扉,所为何来?”
情绪低落的叶挽本不待多言,但是有求于人没有办法,只好行上一礼,不安地说道:“小子特来求见胡侍郎胡大人。”
由于家道中落,最近叶挽变得有些寡言少语,让他跟小重辉岳丈家、这位老阴着脸的人套近乎还真是不习惯。
“老夫便是胡震!”
“给侍郎大人请安!”
“你系何人,所为何来?”
“小子来自张家。”
“啊――张府小儿,可是张江陵府上?”
“正是――”
叶挽突然有些犹豫,大门洞开,看得见这胡宅院落也不小,若大的家业,老胡却是一副寒酸的样子,莫非是外强中干,或是悭吝至极?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又如何从胡家借得银钱食物,如何渡过眼前难关,如何买通关碍探得敬修?
胡侍郎估计已经猜到眼前乃是何人,便一口啐道:“既是张江陵府上之人,且进门来。小儿四处乱转,小心让野兽叼去。”
这老头,无谓的恐吓,是想咒自己女儿当寡妇吗?
走进胡宅,叶挽一眼就看到了胡夫人正无力地倚在床榻上,她穿着一身年久泛白的天蓝色套裙,挽着唐仕女一样的发髻,冷艳出俗,就是脸色有些憔悴,纤细的手已经泛出病态的嫩黄来。
看来小重辉这位丈母娘身体不太好,出于对长辈的敬重,也出于对病人的怜惜和感慨,叶挽很复杂地替小重辉问声“问夫人安!”,然后用灰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见到一清秀可爱的男童到来,胡夫人显得很高兴,应了声:“乖孩子――”
这胡家有子谋得官职在异地上任,家中只有老两口及老仆、幼女,乍见小重辉脸面似是相识,大感亲切。
其实她却是不知,此子正是其闺蜜之子,见到这孩子,几等于同自己青葱时代的闺蜜又牵上了线,怎不欣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